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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名马称号语原考

一旦谈及古代中国的名马，人们首先想

到的，往往是西周穆王的“八骏。《穆天

子传》载云：“天子之骏，赤骥、盗骊、白

义、瑜轮、山子、渠黄、华骚、绿耳。[1]

《拾遗记》虽然也提及“八骏，但是其名

与《穆天子传》迥异：“王驭八龙之骏：一

名绝地，足不践土；二名翻羽，行越飞禽；

三名奔霄，夜行万里；四名超影，逐Id而行；

五名瑜辉，毛色炳耀；六名超光，一形十影；

七名腾雾，乘云而奔；八名挟翼，身有肉翅。

递而驾焉，按辔徐行，以匝天地之域。

此外，唐太宗所宠爱的六匹战马，即所谓的

“昭陵六骏，也频为后世之人道及。昭陵

遗址在今陕西省醴泉县西北的九峻山上，太

宗当初曾经亲自撰文，为文德皇后立碑于此,

并刻六匹爱马之石像。《册府元龟》载云，

唐太宗贞观十年十一月，谓侍臣曰：“朕自

征伐以来，所乘戎马，陷军破阵，济朕于难

者，刊石为镌真形，置之左右，以伸帷盖之

义。《金石录》云：右《唐昭陵六马赞》。

初，太宗以文德皇后之葬，自为文，刻石于

昭陵；又琢石象平生征伐所乘六马，为赞刻

之。皆欧阳询八分书。这六骏的名字分

别是：飒露紫、特勒骡、拳毛、青雅、白

蹄乌、什伐赤。

又，太宗在位后期，北方游牧部落骨利干曾

遣使献马：“其大酋俟斤因使者献马，帝取

其异者，号十骥，皆为美名：曰腾霜白，曰

皎雪骋，曰凝露骁，曰县光疆，曰决物，,

日飞霞骡，曰发电赤，曰流金，曰翔麟紫，

日奔虹赤。厚礼其使。”

此外，尚有其他许多“骏马”、“宝马”、

“天马”、“神马”之类，如玉龌、一袤、

汗血马等等，本文不拟详述。

古代中国之马一一尤其是名马一一之非

“土产”，而多得之于域外，早为世人认可,

在此毋需赘述。实际上，从这些名马的称呼

方面，很容易辨别出非汉语的语原。诸如

“盗骊”、“蹈）轮”、“什伐赤”、“特勒

骡”等，都难以用汉文解释其含义。至于

“白义”、“渠黄”、“华骚”、“飒露紫”

等，虽然似乎颇具汉文含义，但是，它们很

可能仍属外来语译名，只不过兼顾音义罢了。

至于《拾遗记》所列的马名，则恐怕绝大部

分是后人将其“汉化”和“神化”了的名

号，业已脱离了真实马匹的本来面目，歪曲

了名号的最初含义。

本文旨在就古代中国部分名马的称号，作语

原方面的探讨。对于前人的陈说予以重新研

究，或有新的发明，或作修改、充实，以期

初步揭示出域外游牧民族的“马文化”对

于古代中国文化的巨大影响。

对于马名的比定，力求符合于下述三个条件:

第一，在语音方面尽量一致。第二，多数原

语当与颜色有关。第三，这些原语无论是含

有颜色之义，还是其它意思，都应该本就是

马的称号，或者是与之关系密切的词汇。兹

考证如下。

一.“盗”的语原可能是突厥语torug

郭璞注《穆天子传》“盗”云：“为马细

颈。，黑色也。”在此，“”字似乎有

其汉文含义，但是这种马还有许多异名。《广

雅疏证》释“，眺”条云：”《史记・秦本

纪》造父得骥温，徐广云：温，一

作盗。《索隐》云：邹诞生本作跳，音

陶。则盗即此，眺O……《玉篇》作桃

;《御览》引《广雅》，亦作桃；《集

韵》云：跳，兽名，似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