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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黄仁勋：失败观与AI观

欢迎打开《蔡钰·商业参考3》，我是蔡钰。

在陪你梳理英伟达乘着AI浪潮崛起之路的过程中，我对黄仁勋这个人

产生了一点奇特的印象，也想分享给你。这个印象总结成一句话是，黄

仁勋可能是对“失败”这件事理解和利用得最充分的企业家之一。他把

英伟达带到今天的心态，很像是把自己置身于无限游戏，始终以防范失

败、处理失败为目标的心态。

我们看几件事。

面对失败的方式

英伟达的市值超过1万亿美元之后，《纽约客》杂志找他做了一次专访。

这次专访记录了几个有意思的细节。

首先，采访者说：

黄仁勋有一种务实的心态，他不喜欢猜测，也从未读过科幻小说。他从

最基本的原理出发，推断出微芯片今天能做什么，然后满怀信心地押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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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它们明天能做什么。他说：“我尽我所能不让公司破产，为了不失败

而竭尽全力。”

你看，从这段话来看，黄仁勋是一个保守主义者。什么叫“不喜欢猜测、

也从未读过科幻小说”？采访者的意思显然是，当他想请黄仁勋这个

AI教父，描绘他心目中的未来世界，或者从科幻小说里寻找他认同的技

术想象的时候，被黄仁勋拒绝了。黄仁勋更关心的是看得见的今天和明

天，英伟达的GPU芯片在哪里能派上用场。

他为什么这么务实呢？这段话的最后一句解释了：“我尽我所能不让公

司破产，竭尽全力不让自己失败。”

这是一种非常典型的无限游戏生存策略：只要活过眼下的每一分钟，自

然就能活到九十九。而不是先去设定要活九十九岁的远大目标，然后倒

推中间几十年该如何规划。

什么样的人更容易选择这样的生存策略？在大变局时代里的配角和补

位者。黄仁勋替英伟达做出的几乎每个重大选择，都是在给“谁会需要

英伟达”这个问题找答案，同时，这也是他最大的焦虑。

2022年10月，美国出台史上最严芯片出口禁令，阻止英伟达向中国

出口高算力芯片。英伟达很快调整了GPU参数，推出了一种降低性能

的GPU，在不违反禁令的前提下，继续特供给中国。后来，美国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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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这个漏洞后，2023年10月修订政策，把英伟达这种调整版芯片

也给禁了，但黄仁勋表态说，会进一步把GPU性能调整到管制新规以

下，来重返中国市场。

你还记得我们前面说，英伟达早年在跟世嘉合作时，因为赌错技术路线

差点破产。虽然后来英伟达靠押注微软而扭转了乾坤，但那之后的几年

里，黄仁勋都很爱在员工演讲里用这么一句话开头：“我们公司还有

30天就要倒闭了。”基于这样一个前提，黄仁勋鼓励员工保持一种“绝

望”的态度来继续生产产品。而这句30天倒闭的自我恐吓，如今仍然

是英伟达非正式的公司座右铭。

你很难想象，一家市值1.2万亿美元的公司，把自己的生死线定在30

天之内。

《纽约客》还说，也许黄仁勋最激进的信念是“必须分享失败”。你看，

不但天天念叨它，还要分享它。

《纽约客》这话还真挺对的。黄仁勋在2023年5月份应邀去台湾大学

给学生们做了一次毕业演讲。他也特意告诉学子们，他经历过的三次失

败奠定了英伟达今天的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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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三次失败呢？跟世嘉合作失败，进入智能手机芯片市场的失败，和

CUDA在等来AI浪潮之前的极限煎熬。这些我们前面都讲过了。

《纽约客》还讲了另外一个关于黄仁勋面对失败的故事。2000年初，

英伟达推出了一款显卡被发现有问题，风扇噪音太大，游戏市场纷纷倒

戈。这在当时给英伟达造成了损失，但英伟达没有解雇当时的项目负责

人，而是安排了一次会议，让这个问题显卡的项目负责人向公司里的几

百个同事详细介绍了，导致这次惨败的每一个决定是怎么做出来的。

而且，这种分享失败的活动，在英伟达很常见。哪怕有人才因此决定离

职，也没有动摇过公司的传统。

为什么要这样“羞辱”人呢？我猜，黄仁勋的心态是，失败已然发生，

那就干脆详细剖析它，让尽可能多的人从少数人的失败中吸取教训，把

沉没成本的价值也最大化。这种纪律意识用在自己身上就已经够强悍

了，能够用在团队的所有人身上，确实挺令人敬畏的。我不知道你有没

有想起这跟乔布斯的契合之处：“和聪明人一起工作，最大的好处就是

不用考虑他们的自尊。”

对AI发展的态度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今时今日，世界对算力的需求已经在不可逆的狂奔，

英伟达占据80%以上市场份额，按说不至于这么没有安全感。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