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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迪拜：中东的“遥遥领先”

欢迎打开《蔡钰·商业参考3》，我是蔡钰。

迪拜崛起的故事值得我们专门讲一讲，它是整个中东在过去50

年里首屈一指的创新引领者。你今天能看见的中东各国的各种投

资布局，比如开航空公司、买足球队，很多是对迪拜的跟随。

我们先从迪拜在阿联酋里的独特性说起。它最独特的地方在于，

它没多少石油。前面说过，阿联酋的油气储备绝大多数都在阿布

扎比。迪拜不但不算家里有矿，而且是七个酋长国里矿最少的一

家，家里只有中东最常见的沙漠与海滩。

迪拜虽然石油不多，但它拥有另一类中东国家的普遍资源：地理

位置。中东地处欧洲、亚洲和非洲的交界处，自古以来三大洲的

金融、贸易和物流都在这里交汇。所以，迪拜在历史上就有做贸

易转口港的觉悟。它为了生存发展，从1902年开始就积极开放

港口，欢迎所有可能为迪拜经济增加价值的人，不管对方来自阿

拉伯、欧洲还是印度。

不过在1970年代以前，迪拜的努力效果有限。原因是，当时整

个中东最繁华的金融、贸易和旅游中心，是法国曾经的殖民地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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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嫩，尤其是黎巴嫩的首都贝鲁特。黎巴嫩不光位置好，还是阿

拉伯经济体里唯一以基督教为主导的国家，能够提供西方社会喜

欢的世俗化生活方式。欧洲人和美国人往来非洲和亚洲时，在贝

鲁特中转，觉得更自在。当时的黎巴嫩被西方国家称为“中东瑞

士”，贝鲁特被称作“中东小巴黎”，既是指它们繁华，也是指

它们的文化多元和政治中立。

但等进入了1970年代，迪拜等来了两个机会：一个是1975年

黎巴嫩发生内乱，贝鲁特就此陨落了；另一个是迪拜王室里出现

了一位政治强人，也就是后来的迪拜酋长穆罕默德。

穆罕默德

黎巴嫩的命运就留给你自己做功课，我们讲穆罕默德。穆罕默德

1949年出生，十几岁被送到英国剑桥语言学院学习英语，理解

西方社会的运转机制。以前经常有段子说，中东土豪的二代在欧

美留学，眼馋别的同学都坐地铁，家里就给买了一辆地铁。穆罕

默德不是这种烧钱留学法，他的家族有意识地控制他的生活费，

让他自己付暖气费、自己解决午餐，想看赛马比赛得自己兼职赚

零花钱。

在穆罕默德英语足够熟练之后，他又被家族送进伦敦的军校里历

练。他自己在50年后总结说：父亲对他的留学安排一石二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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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既学习了英语也懂得了金钱的价值。实际上，他的这段留学

经历给他的价值远不止这些，更重要的是让他意识到，西方社会

的治理框架和西方的职业经理人，可以借来推进迪拜改革。

实际上，穆罕默德要到2006年哥哥去世后，才接任迪拜国王，

入选阿联酋总理。但他1968年就开始在迪拜参政了。

到了1970年代，20来岁的穆罕默德向自己的国王父亲提交了

一个名叫《迪拜目的地》的发展方案，不但要扩建机场，还要向

全球航空公司开放，并且要大力建造酒店，组织赛马，来吸引全

世界的贸易和旅游客流。在这份方案里，穆罕默德的愿景已经不

只是让迪拜成为中转枢纽，而是变成全球目的地。什么是目的

地？你不是为了去别的地方而来到这里，你就是为了来到这里而

来到这里。

这份《迪拜目的地》方案出现在1970年代，有很特殊的时代背

景。比如前面讲过的黎巴嫩刚陷入战乱，贝鲁特陨落。给别的国

家和城市，留出了抢生态位的机会。再比如，我们后面还要展开

讲的第四次中东战争和石油美元的协议绑定。总之，在这个时点

上，穆罕默德和他的父亲意识到，迪拜的补位机会来了。西方与

中东、非洲有刚性的贸易往来需求，永远需要下一个中转站和下

一个“中东小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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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穆罕默德的《迪拜目的地》方案被父亲采纳，并且授权他

从此负责迪拜的贸易、旅游、营销和航空事业，他也就此接过了

迪拜的经济大权。

从1976年开始，迪拜王室家族斥巨资，在迪拜开始兴建当时世

界最大的人造港口杰贝阿里港。

1980年代海合会成立后，穆罕默德也曾经试图推动海湾六国跟

迪拜一起转型。他在一次会上提议说，可以考虑把海湾地区尤其

是迪拜发展为吸引全球游客的旅游目的地。

在当时，其他海湾国家都只把海合会当作政治和军事合作工具，

完全没有考虑过拿来搞经济。穆罕默德又还年轻，才30多岁。

他的这个提议遭到了其他国家官员们的嘲笑。有个年长的外交部

长直接怼他说：“谁会来参观沙漠？谁会来迪拜享受炎热和潮

湿？”

穆罕默德后来在自传里这么评价这次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