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录片手术两百年分集导演工作手记.pdfVIP

在八集片《手术两百年》中，我承担第一集《理性之光》和第五集《打

开心脏》的分集导演工作。《手术两百年》是一个医学（）+的跨学科选

题，体量大，没有直接对应的学术支持，我们拜访的所有专家、学者听到这个选

题，都会先夸一下选题好，接着就说难度大。尤其头尾两集，第一集立精神气质，最后

一集显格局调性。在一切都是感觉和概念的时候，制作过程很像在科学和的

大海中颠簸起伏，寻找中的仙山。

《理性之光》：在“真意”与“忘言”之间

2018年11月初，差不多用了半年多的后期时间，《理性之光》到了配

音的环节。按计划去音棚提前听一下做好的音乐，等着配音老师配完解说，就有

一个完整的台审版本，也算是工作告一个小段落。

然而总导演在听音乐的时候，气氛变得越来越凝重起来，我虽然还没完全明

白出了什么问题，但也觉得音乐似乎在配合画面走，好像对，又好像不对，不过

那时还在想，可能音乐还得再调整一下。等到总导演全部听完，长叹一口气：哎，果

然，结构上有问题，还是很难混过去的！音乐老师非常理解地回答，要不还

是再调整一下？已经做到这个程度了，能改还是再改一下。

马上刚下飞机堵在的配音老师，先回去休息，接着我们开始又一轮

捋片子的工作。也许有疑，为什么到了配音阶段，还会有结构问题的调整？

因为这一集牵涉到的跨度大，医学内容也是多个层面，电视文本不可能面面

俱到，到最后，选择的就是一种自圆其说，就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经过不下十种

排列组合，直到这个配音时间点前，也并不认为，是一个最佳组合，只是希望在

音乐的结构中能够拉上片子结构，帮助凸显，但是片子有结构，音乐也有结

构，只有这两个结构相得益彰，才能在视听上形成合力，片子结构还是主体，当

音乐救不了片子时，还是得老老实实回去再排列组合。

做片子过程并不是像分析成片那样，有足够清醒又轻松的判断，有时依据规

律和经验，有时可能只是依据感觉，只要是在创作过程中，就焦虑，面对具

体问题，常常有种远水解不了近渴的无奈。

从一开始我们都知道《理性之光》非常不好做，以观点统领，又不能用

情景再现表达，得有听得懂的逻辑和好看的画面。

第一次做思维导图，是以解剖学发展为来结构，没有错，可是会变成医

学专业史，对非专业来说没有。第二次，换成问题逻辑“病”

“古人怎样治病”“为什么会出现在西方”，但是对理性之光的来说，似乎

有点小而远。第三次又回到情境，解析理性之光怎样一步一步出现，医学怎

样走上科学发展道路。按照这个逻辑，将拍摄完成了80%左右，开始剪辑。第

一版剪辑出来，听着大段大段的论述，看得非常沮丧。

这可能就是以现实拍摄展现这类型片的一个难题——要找到宏大

与现实故事的平衡点和匹配度。第一版剪辑完成后，确定了要大量加入现实

内容破节奏，同时，在一遍又一遍的论证中，明确了理性之光——以实验、实证

为方法的现代医学的确立。解剖学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由解剖学发展而来

的生理学和，则进一步奠定了现代医学的治疗理念，这才有了后面的手术。

这也是第一集统领后面几集内容的意义——是一个手术前史。

虽然是缕清了结构思路，可是真要下笔表达，才发现跨学科之间的巨大鸿沟，此

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总觉得故事和场景，还是缺少一点更加精练而点睛

的话语。

电视是遗憾的。

希望看完《理性之光》的，能略带神秘地告诉朋友们“知道吗，维萨里

《的结构》和哥白尼《天体运行论》是同一年，那一年，人类同时

迈出了探索宇宙和探索最为关键的一步，人类才会面对今天这样的一个世

界……”

在真意和忘言的中，唯有这些有趣的新知闪闪发光，吸引我们寻找、表

达、呈现。也许并不完满，但绝对值得一看。

《打开心脏》：幸运者与手术先锋

医学的拍摄，碰到的不仅是高超的技艺，先进的术式理念，还有在

生死之间徘徊的患者。为了讲好手术的故事，他们愿意出镜配合我们，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