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内之声与之雪：两个城市听觉记忆.pdfVIP

《声嚣》

Everyroad,bymyself.

1.

住在河内的小旅馆。

离旅馆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集市。在还没有露脸的时候，就开始在潮湿闷热的空气里

制造喧嚣。各式各样的小摊和商铺依次排开。恍若迷宫。只是那些摩托车夫依然可以快速而

且坦然地在里面穿行。鬼佬们一边擦汗，一边和卖火龙果的小贩讨价还价。

我在每天的傍晚就回去那个集市闲逛。人字拖鞋。戴着耳机。通常买那些廉价的热带水

果，越南烟。还会留意一下一一本的盗版LP。

也有乏味的时候。一个人在小旅馆的房间。非常炎热，不停地流汗，而且没有人说话。看电

视，大多数是英文，有些居然连字母也没有。通常下楼去找那些陌生的鬼佬说话。旅馆

的娘很热情，英文也不错。在我离开的时候，她已经会用简单的中文和我说话了。这大

多数是我的功劳。

每天睡眠的时间很短。因为在河内时间早上4点左右，就无法再入睡了。

街道两旁的高音喇叭开始播报。委婉的越南语，时常错觉地以为是粤语。或者，放越南

歌。越南的歌曲很。有的无比委婉，有的激昂。大概是关于越战的歌。

摩托车像海浪一样涌来。这样，要持续整整一天。偶尔能看到本田轿车在街道

上突兀地穿行。汽车的发动机声，丝毫没有摩托车的突突声那么霸道。所以，在越南的街道

上，通常可以看到汽车让摩托车的景象。

在河内的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寻找属于河内。或者是，属于夏天。到底是杂乱

的喧嚣。还是午后安静的小巷子里树叶蒸发。

好像每种声音，都属于河内。都那么纯澈。没有一点。都是的。

2.

今年2月，我在的时候，正遭遇着五十年一遇的大雪。

车上开始滚动播报着大雪的讯息。火车站里直流的旅客数量持续上升。扫雪车在原本已

经很拥挤的街道上来回穿行。

住在福州路的老船长青年旅社里。打开窗户，可以看到黄浦江对岸模糊的石头森林。

晚上，鬼佬们开始陆陆续续地回房间。通常是不会睡觉的，聚在一起讨论着糟糕的天气，还有

接下来的行程。要到将近凌晨两点的时候，才回到各自的睡觉。

我睡的上铺床，有一扇小窗户。深夜的时候，房间里的暖气打得很足，就打开那扇小窗户透

透气。

裹着棉被，看着窗外的景象。外面依然飘着大雪。灯光稀少。偶尔会有行人裹着围巾匆匆走

过。深厚的雪地里隐约浮现这路人影影绰绰的。原来这样深色的雪影和诡异的安静，在

也是能感受道德。那种安静，像极了北欧的某个小镇。

如果说“寂寞”这样的词很矫情。那么，独自一人在异乡旅行，孤独和无助感是肯定有的。深

夜的时候突然胃疼。在中摸索着穿好衣服，不开灯，怕吵醒熟睡的鬼佬。然后裹上围巾。

拿着轻轻地走出门去便利店买药片。

球鞋踩在雪地里。便利店进门时“叮咚”。黄浦江对岸模糊的汽笛声。自己轻微

的呼吸声。凌晨3点的整点报时声。

那些声音渐渐融入了繁华冷清、喧嚣静默的雪夜里。没有回声。

3.

你做过这样的试验吗。把一只纸杯套在耳朵上，就能听到大海。

在涠洲岛，住在海边渔民开得家庭旅馆。打开窗户，就能看到楼下银色的沙雕。白日阳光太

过猛烈，通常什么都不做。在旅馆里看电视，或者，窝在读一直带在身边的阿加莎悬疑

。只是偶尔出门，去楼下的小集市里买大瓶矿泉水，便宜的香蕉，还有从来没有吃过的

五角钱一支的雪糕。就这样，一天就恍惚地过去了。

通常到了傍晚，就拿着相机和出门。去码头买新鲜便宜的海鲜。然后拿给旅馆的娘，让她

烧给自己吃。只收五块加工费。

然后去沙滩上吹风。沙滩上人很少。只是有一天，来了一大群在广州的大学生。带了烟火到

沙滩上燃放。微弱的火星直蹿天空，绽开出一朵朵随海风摇摆的花。

我看到他们尖叫着奔跑。那些声音，让这个安静的小岛喧闹起来。

岛上有教堂。堂在小岛的盛塘村。摩托车行驶了二十多分钟便到达。沿途都是香蕉林。岛上

的很多人都以种植香蕉为生。还有天然的巨大的仙人掌。一大片一大片。它们都栖息在由珊

瑚石铺成的小。

教堂很大。很威严。灰暗的颜色。尖尖的顶。车夫说，这是法国传教士来建造的教堂。材料

就是岛上的珊瑚石和泥土。可是几百年过去了，经历了无数的暴雨和台风。依旧不倒。这大

概是收到了神的庇护。

教堂的最前方放着圣母像，后面都是长长的木头椅子。走进教堂的时候，看见四周的彩色玻

璃。闻到了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