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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时代法学案例教学范式的改

革创新∗

喻文光∗∗

摘要：人工智能的迅猛发展和广泛应用给法

学案例教学带来前所未有的机遇与挑战。一方面，

人工智能可以发挥独特的技术优势，提升法学案例

教学的体验性与实践性、个性化与参与度，以及推动

案例教学向高阶能力培养转变；另一方面，人工智能

也对传统案例教学的理念和模式造成冲击，其自身

技术的局限性（如人工智能幻觉），会对法学案例教

学质量带来负面影响；对人工智能的不当运用或依

赖则可能会弱化学生的反思批判和独立思考能力，

影响教学评价和学术诚信。为回应挑战，需要基于

平衡利弊、审慎批判的立场，在建构主义等教育学理

论指导下，以“学生为中心”“以学为中心”，立足本

土实践，将人工智能作为辅助工具融入案例教学体

系，实现师、生、机三元交互，并对法学案例教学范式

进行全面系统的改革创新，包括变革案例教学理念、

重塑教学内容、创新教学方法、改革教学设计，以及

∗基金项目：本文系中国人民大学２０２４年研究生教育教学改

革项目“国内外法学案例教学模式比较研究”的阶段性成果。

∗∗喻文光，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副教授，博士生导师，案例教学

与研究中心主任。研究方向：经济行政法、一般行政法、比较公法。

２９３

法学教育研究（第四十九卷）

革新评估方式和强化学术规范与职业伦理等。通过这些改革，培养具有

批判性思维、创新能力和法律职业伦理道德的“人工智能＋法律”的高

质量复合型法治人才。

关键词：人工智能法学案例教学教学范式改革创新法学教育

引言

法学案例教学是一种融合了法学理论研究、课堂教学方式与法律职

业能力培养的体系化方法，在我国法学教育中具有重要地位，对于培养

法律人的核心能力、形成法律职业共同体的共通思维方式、实现同案同

判的司法公正发挥了重要作用。在构建中国式现代化法学教育体系、践

行习近平法治思想和培养高质量法治人才的新时代要求下，作为法学教

育重要内容的案例教学亟待提档升级。尤其是在人工智能时代，我国的

法学案例教学体系亟需回应人工智能带来的深刻变化和巨大挑战，进行

全面系统的教学范式改革和创新，建构符合我国法学人才培养模式和法

治人才需求的自主案例教学体系和模式。

在数字时代的法学教育中，人工智能的广泛运用对法学案例教学带

来了前所未有的变革。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迅速发展，其在案例教学中

的潜在优势不断凸显，特别是其基于强大的自然语言处理能力、文本生

成能力和检索能力可以高效便捷地完成各种教学任务，如提供案例素

材、法条检索、预读理论介绍和知识概念、撰写案例分析报告等；而其极

强的互动性和自主性可以有效提升法学教育的体验性、个性化与参与

度，因而备受好评。但人工智能运用于教育领域也存在输出信息内容偏

差、学生对其产生依赖性、破坏学术诚信等隐患风险，对于是否以及如何

①

在法学教育中运用人工智能也有较多争议。如何把握创新发展机遇，

充分利用人工智能赋能案例教学，并回应诸多挑战，维护学术诚信并保

①关于人工智能在高等教育中运用的争论文献综述可参考：ＷｅｎｇＭａｒｃＬｉｍｅｔａｌ．，

ＧｅｎｅｒａｔｉｖｅＡＩａｎｄｔｈｅＦｕｔｕｒｅｏｆＥｄｕｃａｔｉｏｎ：ＲａｇｎａｒöｋｏｒＲｅｆｏｒｍａｔｉｏｎ？ＡＰａｒａｄｏｘｉｃａｌＰｅｒｓｐｅｃｔｉｖｅ

ｆｒｏｍＭａｎａｇｅｍｅｎｔＥｄｕｃａｔｏｒｓ，２１Ｔｈｅ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ＪｏｕｒｎａｌｏｆＭａｎａｇｅｍｅｎｔＥｄｕｃａｔｉｏｎ１００７９０

（２０２３）．

２９４

人工智能时代法学案例教学范式的改革创新

①

障法学教育质量，是法学教育的世界之问和时代之问，也是推动我国

法学教育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中国之问。以下首先探讨人工智能对法

学案例教学的潜在优势与应用现状，再分析其对案例教学造成的双重挑

战，最后提出应对挑战的改革创新方案。

一、改革创新的背景：人工智能在案例教学中的潜在优势和运用

现状

基于人工智能强大的互动学习能力和日益广泛的实际运用，其在法

学案例教学中可以发挥显著且独特的优势，为案例教学提供创新发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