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成式人工智能侵权因果关系认定的理论困境与纾解路径.pdfVIP

２０２５年１１月重庆邮电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Ｎｏｖ.２０２５

第３７卷第６期ＪｏｕｒｎａｌｏｆＣｈｏｎｇｑｉｎｇ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ｏｆＰｏｓｔｓａｎｄＴｅｌｅｃｏｍｍｕｎｉｃａｔｉｏｎｓ(ＳｏｃｉａｌＳｃｉｅｎｃｅＥｄｉｔｉｏｎ)Ｖｏｌ.３７Ｎｏ.６

ＤＯＩ:１０.３９７９/１６７３￣８２６８.２０２５０４２８００３

引用格式:吕姝洁.生成式人工智能侵权因果关系认定的理论困境与纾解路径[Ｊ].重庆邮电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ꎬ２０２５

(６):９２￣１０２.

生成式人工智能侵权因果关系认定的

理论困境与纾解路径∗

吕姝洁

(天津商业大学法学院ꎬ天津３００１３４)

摘要:在现代风险社会的背景下ꎬ传统因果关系理论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ꎮ哲学因果关系

强调事物间普遍联系的无限链条ꎬ而侵权法因果关系则需要“截断”这一链条ꎬ以平衡行为自由

与权益保护ꎮ算法的黑箱特性与多因素交互作用使得传统因果关系理论在应对生成式人工智

侵权时呈现出明显的适用困境ꎬ引发生成式人工智能侵权因果关系认定的三重挑战:基于损害

结果的反向推定导致的结果偏见、技术中立要求与社会伦理期待之间的道德冲突ꎬ以及归因与

归责之间的二元对立困境ꎮ针对这一复杂局面ꎬ运用比较研究法、文献研究法等研究方法ꎬ分析

了上述困境产生的具体原因ꎬ并提出可构建分层认定的解决框架ꎮ一方面ꎬ通过将属于归因的

事实因果关系与归责的法律因果关系进行区分ꎬ指出在事实因果关系层面适用因果关系推定原

则突破证明障碍ꎬ同时以反事实模拟抗辩因果力实现责任认定的准确性和公正性ꎮ另一方面ꎬ

在法律因果关系层面引入修正的“相当性”标准ꎬ选择一个该行业“富有经验的观察者”ꎬ依据行

业技术发展水平评估损害的可预见程度ꎬ实现从技术事实到法律责任的合理过渡ꎮ这种二元认

定模式既尊重了人工智能系统的技术特性ꎬ又维护了侵权法的规范目的ꎬ为平衡技术创新与社

会责任提供了可行的理论路径ꎮ

关键词:生成式人工智能ꎻ因果关系ꎻ事实原因ꎻ法律原因ꎻ价值判断

中图分类号:Ｄ９１３.７ꎻＤＦ５２６文献标识码:Ａ文章编号:１６７３￣８２６８(２０２５)０６￣００９２￣１１

一、引言

在现代风险社会背景下ꎬ传统因果关系理论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ꎮ从哲学视角来看ꎬ因果关系揭

∗收稿日期:２０２５￣０４￣２８修订日期:２０２５￣１１￣１５

基金项目:天津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研究项目:“数智”融合驱动下智慧图书馆场景化服务体系构建研究(ＴＪＴＱ２２￣

００３)

作者简介:吕姝洁ꎬ副教授ꎬ硕士生导师ꎬ法学博士ꎬ主要从事侵权法学研究ꎬＥ￣ｍａｉｌ:ｌｖｓｊ＠ｔｊｃｕ.ｅｄｕ.ｃｎ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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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了事物或现象之间相互作用的本质规律ꎬ表现为一个由原因到结果无限延伸的链条ꎮ每个事物或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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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由其他事物或现象所引发ꎬ同时也将成为引发其他事物或现象的原因ꎮ这种哲学意义上的因果关

系具有普遍性和无限性特征ꎬ可以通过“蝴蝶效应”得到形象说明———一个微小的初始条件变化(如马蹄

铁上铁钉的缺失)可能通过连锁反应导致重大后果(如国家的覆灭)ꎮ

在侵权法中ꎬ因果关系的认定与哲学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存在本质区别ꎮ侵权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是

以伦理上的因果关系为基础ꎬ本质上是一种规范性的法律判断ꎬ其核心在于通过合理的“截断”机制ꎬ在

无限延伸的因果链条中确定具有法律意义的责任关联ꎮ这种“截断”需要平衡两种相互冲突的价值诉

求:一方面要保障行为人的行动自由ꎬ避免责任范围的无限扩大ꎻ另一方面ꎬ则要确保受害人获得应有的

法律救济ꎮ正是这种价值平衡的内在要求ꎬ使得因果关系“截断”标准的确定成为侵权法理论中最具挑

战性的难题之一ꎬ尤其在一些新兴领域中ꎬ因果关系认定之争更加激烈ꎮ

在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迅猛发展的背景下ꎬ人工智能侵权案件日益增多ꎮ如ＣｌｅａｒｖｉｅｗＡＩ非法爬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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