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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砖国家的合作机制升级

引言

从2009年首次领导人会晤算起，金砖国家合作已走过十余年历程。这一由新兴市场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组成的多边机制，从最初以经济议题为主的对话平台，逐步发展为涵盖政治、经济、安全、人文等多领域的综合性合作框架。近年来，面对全球经济格局深度调整、单边主义与保护主义抬头、气候变化与公共卫生等全球性挑战加剧的复杂形势，金砖国家合作机制的升级既成为成员国应对外部风险的必然选择，也承载着推动全球治理体系改革的共同期待。本文将围绕金砖合作机制升级的背景、具体表现、驱动因素及未来方向展开分析，探讨这一机制如何通过系统性变革，为新兴经济体联合自强提供更坚实的制度保障。

一、金砖合作机制升级的背景与动因

金砖合作机制的升级并非偶然，而是内外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理解这一背景，需要从全球治理体系变革、成员国发展需求演变以及传统机制的局限性三个层面展开。

（一）全球治理体系的结构性矛盾倒逼机制升级

当前，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多边治理体系面临多重挑战。一方面，传统国际组织如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投票权改革进展缓慢，新兴经济体的代表性与话语权长期不足。例如，金砖国家经济总量占全球比重已超过25%，但在IMF中的份额合计不足15%，这种“权利-责任”失衡削弱了多边机制的合法性。另一方面，气候变化、数字经济治理、公共卫生安全等新兴议题缺乏有效协调机制，传统治理框架难以覆盖。例如，全球数据跨境流动规则、人工智能伦理标准等领域长期由少数发达国家主导，发展中国家的利益诉求难以体现。在此背景下，金砖国家作为新兴经济体的代表，亟需通过机制升级形成更具针对性的合作框架，填补全球治理的“真空地带”。

（二）成员国发展需求的深化推动机制转型

金砖国家虽国情各异，但在工业化、城镇化进程中面临相似挑战：如何突破技术瓶颈实现产业升级？如何在全球化逆流中维护产业链安全？如何平衡经济增长与可持续发展？早期的金砖合作以贸易投资便利化、资源互补为主，如中国的制造业优势与巴西、南非的资源禀赋形成互补，印度的信息技术与俄罗斯的能源产业形成联动。但随着成员国经济结构的优化，合作需求从“量”的扩张转向“质”的提升。例如，中国提出“双碳”目标后，对绿色技术合作的需求显著增加；印度数字经济规模快速增长，亟需建立跨境数据流动规则；巴西、南非在基础设施建设中面临融资难题，需要更灵活的多边金融支持。这些新需求要求合作机制从“松散对话”转向“制度性安排”，从“单一领域协作”转向“全链条协同”。

（三）传统合作机制的局限性凸显升级必要性

早期的金砖合作以领导人会晤为核心，配套部长级会议、工商理事会、智库论坛等辅助机制。这种“峰会驱动型”模式虽能快速凝聚共识，但在具体执行中存在两大短板：一是政策协调效率不足。各领域合作多依赖年度行动计划，缺乏常设机构推动落实，例如贸易便利化措施因各国海关监管标准差异难以落地；二是利益绑定深度不够。合作更多停留在共识层面，缺乏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协议，例如投资保护协定长期处于磋商阶段，企业跨境投资仍面临较高政治风险。此外，外部环境的不确定性（如地缘冲突、全球产业链重构）要求合作机制具备更强的风险应对能力，传统的“事后协调”模式已难以适应动态变化的需求。

二、金砖合作机制升级的多维实践

面对内外压力，金砖国家通过制度创新与领域拓展，推动合作机制向“机制化、实心化、精准化”方向升级。这一过程体现在经济合作、政治安全对话、人文交流三大核心领域的协同推进。

（一）经济合作机制：从“规模扩张”到“体系共建”

经济合作始终是金砖机制的核心。近年来，合作重点从扩大贸易投资规模，转向构建涵盖金融、产业、数字经济的全链条合作体系，形成了“机制-平台-项目”的三层架构。

首先，金融合作机制实现突破性进展。新开发银行（NDB）作为金砖国家首个实体化金融机构，成立初期以支持基础设施建设为主，近年来逐步拓展业务范围：一方面，推出绿色债券、本币融资等创新工具，降低成员国融资成本（例如为巴西可再生能源项目提供本地货币贷款，避免汇率波动风险）；另一方面，建立应急储备安排（CRA），将资金规模从1000亿美元提升至更灵活的动态调整机制，增强应对短期流动性危机的能力。此外，金砖国家还推动本币结算合作，通过签署双边货币互换协议、建立跨境支付系统（如中国的CIPS与俄罗斯的SPFS对接），减少对美元结算体系的依赖，2022年成员国间本币结算占比较五年前提升了15个百分点。

其次，产业链合作从“互补”转向“协同”。早期金砖国家产业合作以资源与制成品的简单交换为主（如俄罗斯向中国出口能源，中国向印度出口机电产品），近年来逐步向研发、生产、标准制定全链条延伸。例如，在新能源领域，中国的光伏组件制造、巴西的乙醇燃料技术、南非的锂矿资源、印度的储能电池研发形成联动，共同推动金砖国家新能源产业标准的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