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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内财产协议中“房产赠与”效力案例

引言

在婚姻关系中，房产作为家庭核心财产，其归属往往是夫妻财产约定的重点。近年来，随着法律意识的提升，越来越多的夫妻选择通过签订婚内财产协议明确房产归属，其中“房产赠与”条款因涉及身份关系与财产关系的交叉，成为司法实践中争议的焦点。此类协议的效力不仅关系到夫妻双方的财产权益，更可能影响家庭关系的稳定。本文通过梳理法律依据、分析典型案例、总结效力认定关键因素，为理解婚内财产协议中“房产赠与”的效力提供实务参考。

一、婚内财产协议中“房产赠与”的法律基础

（一）夫妻财产约定与赠与合同的法律区分

根据《民法典》婚姻家庭编与合同编的相关规定，婚内财产协议中的“房产赠与”可能涉及两种法律性质的认定：一种是夫妻财产约定，另一种是普通赠与合同。二者的核心区别在于协议的目的与法律后果。

《民法典》第1065条规定：“男女双方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者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夫妻财产约定是基于身份关系对财产归属的直接确认，一旦生效即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无需以产权变更登记为生效要件。例如，若协议明确“婚后购买的某房产归女方个人所有”，则该约定自双方签字时生效，房产所有权直接转移。

而根据《民法典》第657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合同。赠与合同本质是财产交易关系，适用《民法典》合同编的规定。其中第658条特别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这意味着，若婚内协议中的“房产赠与”被认定为普通赠与合同，赠与人（通常是产权登记方）在房产过户前可随时撤销赠与，受赠人无法仅凭协议主张所有权。

（二）实务中“房产赠与”条款的常见表述问题

现实中，许多夫妻在签订协议时未明确条款性质，导致法律适用争议。例如，协议可能表述为“男方自愿将婚前购买的某房产赠与女方”“为表忠诚，婚后共同房产归女方一人所有”等。此类表述因未明确是“夫妻财产约定”还是“赠与”，容易被法院认定为赠与合同，进而赋予赠与人撤销权。

二、典型案例中的效力认定分析

（一）案例一：未过户的“房产赠与”能否撤销？

基本案情：张某（男）与李某（女）婚后购买一套房产，登记在张某名下。双方签订婚内协议约定：“张某自愿将该房产赠与李某，归李某个人所有。”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数年后，两人因感情破裂离婚，张某主张撤销赠与，李某则要求确认房产归其所有。

争议焦点：该协议是夫妻财产约定还是赠与合同？未过户的情况下，赠与是否可撤销？

法院裁判：法院经审理认为，协议中“赠与”的表述更符合赠与合同的特征，而非对财产归属的直接约定。根据《民法典》第658条，张某作为赠与人在房产权利转移（即过户）前可撤销赠与。因此，李某仅依据协议无法取得房产所有权，房产仍为夫妻共同财产，需依法分割。

裁判分析：本案的关键在于协议性质的认定。由于协议使用了“赠与”这一典型的合同术语，且未明确“房产归李某个人所有”是基于夫妻财产约定，法院倾向于将其认定为赠与合同。未过户的情况下，赠与人的撤销权受法律保护，这也提醒夫妻在签订协议时需注意措辞的严谨性。

（二）案例二：附“不可撤销”条款的赠与是否有效？

基本案情：王某（男）与陈某（女）婚前，王某购买一套房产并登记在自己名下。婚后，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王某将婚前房产赠与陈某，本赠与不可撤销。”协议签订后，王某未办理过户，后因家庭矛盾欲撤销赠与，陈某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房产归其所有。

争议焦点：协议中“不可撤销”的约定是否有效？赠与人能否突破法律规定行使撤销权？

法院裁判：法院认为，根据《民法典》第658条，任意撤销权是法律赋予赠与人的法定权利，除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或具有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外，其他赠与合同的“不可撤销”约定无法对抗法律规定。本案中，协议虽约定“不可撤销”，但未办理公证，王某仍可在过户前撤销赠与。因此，驳回陈某的诉讼请求。

裁判分析：本案揭示了“不可撤销”条款的法律局限性。法律之所以赋予赠与人任意撤销权，是为了平衡双方利益——房产作为重大财产，赠与人可能因情感变化、生活需求等因素反悔，若强制履行可能导致不公平。因此，仅通过协议约定“不可撤销”无法排除法定撤销权，除非满足公证等法定例外情形。

（三）案例三：与“夫妻财产约定”混同的赠与效力认定

基本案情：赵某（男）与孙某（女）婚后共同购买房产，登记在双方名下。两人签订婚内协议约定：“双方确认，该房产归孙某一人所有，赵某自愿放弃所有权。”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办理过户。离婚时，赵某主张协议是赠与，要求撤销；孙某则主张是夫妻财产约定，应直接确认所有权。

争议焦点：协议是夫妻财产约定还是赠与合同？未过户是否影响效力？

法院裁判：法院认为，协议中“双方确认”“赵某自愿放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