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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复议第三人参与程序及案例

引言

行政复议作为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重要法律途径，其程序设计的核心在于保障各方主体的平等参与和权利救济。在这一过程中，行政复议第三人的角色往往容易被忽视，却对程序的公正性与结果的准确性起到关键作用。所谓行政复议第三人，是指与被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虽未直接提出复议申请，但通过主动申请或复议机关通知参与到复议程序中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他们的参与不仅能全面反映行政行为的影响范围，更能避免因信息缺失导致的复议结果偏差。本文将围绕行政复议第三人的参与程序展开系统论述，并结合典型案例分析，揭示其在行政复议中的实践价值。

一、行政复议第三人的法律定位与核心特征

（一）法律依据与概念界定

我国《行政复议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第三人的参与作出了明确规定。根据法律条文，行政复议第三人需满足两个核心要件：一是与被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即该行政行为的作出或变更可能直接或间接影响其合法权益；二是未作为申请人或被申请人参与初始程序。例如，某市场监管部门对甲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乙公司作为甲公司的供应商，若该处罚可能导致甲公司无法履行供货合同，乙公司即可因“利害关系”成为第三人。

这种“利害关系”既包括直接的财产权、人身权影响，也涵盖间接的经营资格、市场地位等权益。与申请人相比，第三人的参与动机更具被动性——他们可能未主动启动复议程序，但程序结果与其利益紧密相关；与被申请人（行政机关）相比，第三人处于“中立”的权益主体地位，其主张可能支持申请人，也可能反驳被申请人，甚至独立于双方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

（二）参与程序的必要性与价值

从程序正义角度看，行政复议第三人的参与是“正当程序原则”的体现。行政行为的影响往往具有辐射性，若仅允许直接相对人申请复议，可能遗漏受影响的其他主体，导致复议机关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合理性审查不够全面。例如，规划部门批准某小区建设高层住宅，相邻小区业主虽非规划许可的直接相对人，但其采光权可能受影响，若不允许其作为第三人参与复议，复议结果可能无法真实反映行政行为的实际影响。

从实体正义角度看，第三人的参与能有效避免“重复救济”。若复议程序未吸纳相关利害关系人，可能导致第三人后续通过诉讼或再次复议主张权利，既增加当事人负担，也浪费行政资源。因此，第三人参与程序是提高行政效率、减少争议循环的重要机制。

二、行政复议第三人参与程序的具体流程

（一）参与程序的启动方式

行政复议第三人的参与主要通过两种方式启动：主动申请与复议机关依职权通知。

主动申请：利害关系人在知悉行政复议申请已被受理后，可向复议机关提交书面申请，说明其与被复议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并附相关证据材料。例如，某村民小组因土地征收决定申请复议，同村另一村民小组认为该征收范围错误包含其集体土地，可主动提交土地权属证明、村委会证明等材料，申请作为第三人参与。复议机关收到申请后，需在法定期限内审查申请材料，重点核实“利害关系”是否成立。若审查通过，应书面通知其参与程序；若不通过，需说明理由。

复议机关通知：复议机关在审理过程中，若发现存在未主动申请但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主体，应主动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与。例如，环保部门对某企业作出排污许可变更决定，复议机关在审查时发现该变更可能影响下游养殖场的水质安全，即使养殖场未申请，复议机关也应主动通知其参与，以全面听取各方意见。这种“依职权通知”体现了复议机关的审查职责，是确保程序完整性的重要环节。

（二）参与程序的权利义务

第三人参与复议程序后，依法享有多项程序性权利。其一，陈述与申辩权。第三人可就行政行为的事实认定、法律适用等发表独立意见，复议机关需将其意见记录在案，并在复议决定中对是否采纳作出说明。其二，举证权。第三人可提交与行政行为相关的证据材料，如合同、权属证明、现场照片等，这些证据经质证后可作为复议决定的依据。其三，辩论权。在听证程序中，第三人可与申请人、被申请人进行辩论，就争议焦点展开针对性论述。其四，复议决定知情权与救济权。第三人有权获取复议决定书，若对决定不服，可依法提起行政诉讼（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同时，第三人需履行相应义务。一是如实提供证据义务，不得伪造、隐瞒关键事实；二是遵守复议程序义务，按时参加听证、提交材料，配合复议机关调查；三是尊重程序结果义务，若复议决定未支持其主张，需通过合法途径寻求救济，不得干扰正常行政秩序。

（三）程序推进中的特殊情形处理

实践中，第三人参与程序可能遇到两类特殊情形：一是第三人在复议程序中提出新的请求。例如，某商场因消防验收不合格被处罚，作为承租人的第三人不仅主张处罚影响其经营，还提出商场存在其他消防隐患应一并处理。此时，复议机关需区分新请求是否与原行政行为直接相关，若属于同一行政行为引发的关联问题，可合并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