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行政答复的合法性偏离及其优化进路.pdfVIP

2025年第4期法治研究

自动行政答复的合法性偏离及其优化

进路*

孟李冕**

摘要：自动行政答复，指行政机关使用计算机科技实现行政答复的自动化。无论是基于检索

原理，还是基于大模型原理，自动行政答复皆无法律拘束力。然而，基于检索原理的“简单性”，以及

基于大模型原理的“复杂性”，可能导致合法性的偏离。特别地，对相对人有利的合法性偏离，可能引

致行政处罚。为了应对这一问题，可从制度和技术两个方面进行应对优化。制度方面的优化，以相对

人保护为目标，聚焦于相对人遵循对其有利的错误答复而做出违法行为的情景。经由信赖保护的原

则进路，以及《行政处罚法》的规则进路分析，可知行政机关应当减轻或免予处罚。技术方面的优化，

以行政机关提升为目标，主要包括增设获取记录的功能和提高转译准确度。

关键词：行政答复人工智能简单性复杂性合法性

《法治政府建设实施纲要（2021-2025年）》提出，要“健全法治政府建设科技保障体系，全面建设数字

法治政府”。关于数字法治政府的现有法学研究，主要集中于使用人工智能作为执法的辅助手段。例如，研

①②

究行政处罚、行政许可和行政命令等领域的人工智能应用，特别地，关注裁量自动化等问题。但人工智能

在政务服务中的应用——自动行政答复，较少被研究关注。近年来，国家陆续发布政策推动发展自动行政

答复。早在2017年，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政府网站发展指引》（国办发〔2017〕47号）就明确提出，“通过自

然语言处理等相关技术，自动解答用户咨询，不能答复或答复无法满足需求的可转至人工服务”。2019年，

国务院办公厅秘书局印发《政府网站与政务新媒体检查指标、监管工作年度考核指标》，将“实时智能问答”

作为加分项，以鼓励提供自动答复。

作为数字政府建设的一部分，自动行政答复因快速的特点，已然得到了国内外广泛应用。早在2019年

③

9月底，开通自动行政答复的国内政府门户网站已400有余。不少国家也推行自动行政答复。美国公民和

*本文系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青年项目“新就业群体党建的组织化难题及其破解途径研究”（项目编号：24CDJ060）阶段性成果。

**作者简介：孟李冕，中共浙江省委党校讲师、中共浙江省委党校浙江省“八八战略”创新发展研究院研究员，法学博士。

①参见宋华琳、孟李冕：《人工智能在行政治理中的作用及其法律控制》，载《湖南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8年第6期；马颜

昕：《自动化行政的分级与法律控制变革》，载《行政法学研究》2019年第1期；胡敏洁：《自动化行政的法律控制》，载《行政法学研究》2019

年第2期；宋华琳：《电子政务背景下行政许可程序的革新》，载《当代法学》2020年第1期；马颜昕：《自动化行政方式下的行政处罚:挑战与

回应》，载《政治与法律》2020年第4期；余凌云：《交警非现场执法的规范构建》，载《法学研究》2021年第3期等。

②参见查云飞：《行政裁量自动化的学理基础与功能定位》，载《行政法学研究》2021年第3期；王正鑫：《机器何以裁量：行政处罚裁

量自动化及其风险控制》，载《行政法学研究》2022年第2期；李晴：《自动化行政处罚何以公正》，载《学习与探索》2022年第2期等。

③参见王友奎、张楠、赵雪娇：《政务服务中的智能问答机器人：现状、机理和关键支撑》，载《电子政务》2020年第2期。

146

2025年第4期自动行政答复的合法性偏离及其优化进路法治研究

移民服务局的互动聊天机器人Emma，可通过它了解所需要的移民信息（入籍的形式、费用、说明和资格要

④

求）；美国陆军和陆军后备队的虚拟向导SergeantStar，可以回答关于军队的任何问题，例如是否符合年

⑤⑥

龄、身高、体重和其他要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