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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卷第3期2025年5月

Vol.78No.3May2025028~038

DOI：10.14086/j.cnki.wujss.2025.03.003

论智慧税务中的法技价值对齐

许多奇董家杰

摘要在发展新质生产力的背景下，人工智能赋能智慧税务需要防范对税法价值取

向和基本原则的偏离。人工智能对齐问题源自技术范式演进带来的自主性跃升，本质上是

一种基于目标意图的价值对齐，在税收征管智能化进程中表现为人工智能技术与税收征管

法治之间的张力调和。从智慧税务的具体应用场景来看，税务人工智能的权力寻求倾向、代

理不适格以及内外部归责缺位冲击征管法治原则，泛化不足和偏见循环则将给征管公平造

成挑战，征管效率的实现也可能因人工智能幻觉的存在而受到阻滞。对此，既应立足数据优

化和“人在回路”强化技术应对，也要探求权利保障和义务前置的法治路径，并在包容审慎理

念下规避“技术解决主义”陷阱。

关键词智慧税务；税收征管；人工智能；税法原则；价值对齐；纳税人权利；算法决策；

算法治理

中图分类号D912.29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672-7320（2025）03-0028-11

基金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22ZD203）

［1］

“发展新质生产力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和重要着力点”（P6），深化税收征管改革亦是高

质量发展的应有之义，两者辩证统一。新质生产力的发展离不开税收体系的引导助力，所带来的生产关

系变革亟须税收征管作出回应，同时也将为新一轮税收征管改革提供强有力的技术赋能。中共中央、国

务院印发的《关于进一步深化税收征管改革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指出，应充分运用大数据、云计

算、人工智能、移动互联网等现代信息技术加快建设智慧税务，全面推进税收征管数字化升级和智能化

改造。作为促进新质生产力形成的关键驱动力，人工智能在智慧税务建设中发挥着智能引擎的作用，可

立足数据要素有效提高税收执法的规范性、税收服务的便捷性、税收监管的精准性。但往往越是前沿的

技术，在带来前所未有之机遇的同时，所蕴含的风险也越高。对于智能化技术而言，除潜在的故意滥用

风险外，更大的挑战在于如何避免系统行为违背人类意图的控制，这便是人工智能的价值对齐问题。

人工智能的价值对齐不单是一个技术性问题，还是一个规范性问题。唯有先行确立所应遵循之价

值共识，方得以在系统的开发调试过程中进行编码输入，而法律恰可被视为一套包罗社会价值观的知识

库。相对模糊的人类意图在法律的制定和解释过程中被转化为清晰的指令，使得“法律塑造代码”成为

［2］

引导人工智能实现人类目标的重要方法（P314），这在法律人工智能领域尤为突出。由是观之，人工智

能技术理性与税法实践形式理性在税务人工智能构建上的交叉融合，无疑是按照依法治税原则推进税

收征管技术革新的应有之义。“人工智能+税收征管”场域中的法技价值对齐问题，具体就表现为如何驾

驭人工智能技术为税务部门所用而使其不至于偏离税法的价值取向与基本原则，最终建成安全、以人为

本、值得信赖和负责任的智慧税务。

许多奇等：论智慧税务中的法技价值对齐·29·

一、智慧税务中法技价值对齐的问题生成

人工智能的价值对齐问题伴随其范式转换相生相长，在税收征管领域的应用则引发了广泛的法技

张力问题。智慧税务的发展标志着税收征管的深刻转型，其中税务人工智能扮演着核心角色。然而，新

技术与原有法治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