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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职业资格考试《刑法》中“共同犯罪”

一、共同犯罪的基础理论：概念与成立条件

共同犯罪是《刑法》中关于“复数主体犯罪”的核心制度，连接着个人责任与集体责任的边界。在法考中，它既是“必考点”，也是“区分度考点”——其难点在于需平衡“整体协同性”与“个人意志独立性”。要理解共同犯罪，首先需回到规范本身，厘清其概念与成立条件。

（一）共同犯罪的概念厘清：刑法条文的规范解读

《刑法》第25条对共同犯罪的定义是：“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这一规定包含三层核心含义：

第一，主体的复数性：二人以上。这里的“人”既包括自然人，也包括单位（如两个公司共同走私），但需满足“刑事责任能力”要求——若16岁的甲与13岁的乙共同盗窃，因乙无责任能力，甲仅成立单独盗窃，而非共同犯罪。

第二，故意的共同性：双向意思联络。“共同故意”要求行为人之间有明确的意思沟通（知道对方在配合自己犯罪），且对犯罪结果持“希望或放任”态度。例如，甲教唆乙“杀丙”，乙回应“好”，二者形成双向意思联络；若甲想偷、乙想抢，故意内容无关，则无共同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

第三，过失的排除性：共同过失不成立共犯。若两名司机同时闯红灯撞死行人，虽均构成交通肇事罪，但因是过失，无意思联络，需各自担责。这一规则体现了刑法对共同犯罪的严格限制——只有故意的协同，才需扩张责任至他人行为。

（二）共同犯罪的成立条件：主体、主观、客观的三位一体

共同犯罪的成立需满足“三要件”，三者缺一不可，构成有机整体。

主体条件：二人以上的“责任能力者”

“二人以上”是数量门槛，但更关键的是责任能力匹配：

成年人与未成年人共犯：若未成年人未满14周岁（无责任能力），成年人成立间接正犯（后文详述）；若已满14周岁不满16周岁（仅对八种犯罪担责），仅就共同实施的“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等犯罪成立共犯。

单位与自然人共犯：如公司甲与员工乙共同受贿，甲是单位犯罪，乙是自然人犯罪，二者构成共同犯罪。

主观条件：共同故意的“双向性”

共同故意包括认识因素（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配合他人犯罪）与意志因素（希望或放任结果发生）。需严格区分三种易混淆情形：

同时犯：无意思联络的“巧合犯罪”，如甲、乙均想偷同一家超市，各自行动，不构成共犯。

故意内容不同：如甲想轻伤丙、乙想重伤丙，二者均有“伤害故意”，仍构成故意伤害罪共犯；若甲想偷、乙想抢，故意无关，则不构成共犯。

间接正犯：利用他人无故意或无责任能力（如教唆精神病人杀人），无双向意思联络，不构成共犯。

客观条件：共同行为的“协同性”

共同行为是指各共犯人的行为指向同一犯罪构成，且相互配合、补充。它不要求“每个人都实施实行行为”（即分则规定的构成要件行为），可表现为：

教唆行为：引起他人犯罪意图（如甲说“你去杀丙”）；

帮助行为：提供工具、望风（如丙帮乙买刀）；

实行行为：直接实施分则行为（如乙捅死丙）；

组织行为：策划、指挥（如犯罪集团的老大）。

例如，甲教唆、丙帮助、乙实行杀人，三人行为虽不同，但均指向“故意杀人”，且相互依赖——无甲的教唆则无乙的杀人，无丙的刀则乙无法得手，因此构成共同犯罪。

二、共同犯罪的形式分类：从结构到分工的多维视角

明确成立条件后，需进一步分析共同犯罪的形式分类——不同形式的共犯，责任认定规则不同。分类维度包括“结构形态”“分工方式”“形成时间”。

（一）以结构形态为标准：任意共犯与必要共犯

任意共同犯罪：“可单可共”的普通犯罪

任意共犯是分则规定“可由一人或多人实施”的犯罪（如故意杀人、盗窃）。这类犯罪的共犯形态需结合总则认定——一人盗窃是单独犯罪，两人盗窃是共同犯罪，责任遵循“部分实行全部责任”。

必要共同犯罪：“必须共犯”的特殊犯罪

必要共犯是分则规定“必须由二人以上实施”的犯罪，分为两类：

聚众性犯罪：以“聚众”为构成要件（如聚众斗殴罪，需三人以上）；

集团性犯罪：以“犯罪集团”为构成要件（如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这类犯罪的责任优先适用分则：如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组织、指挥者）需对全部斗殴行为负责，即使未亲自参与。

（二）以分工方式为标准：实行犯、教唆犯、帮助犯与组织犯

分工是共同犯罪的“角色划分”，直接决定责任大小：

实行犯：直接实施“构成要件行为”的人

实行犯是共犯的“核心”，分为直接正犯（亲自实施，如乙捅人）与间接正犯（利用他人当工具，如教唆精神病人杀人）。实行犯的责任是“实施分则行为，触发整体既遂”。

教唆犯：引起他人犯罪意图的人

教唆犯需满足“教唆行为”（劝说、利诱）与“教唆故意”（明知会引起犯罪）。例如，甲说“你杀了丙，我给你十万”，乙因此杀人，甲是教唆犯。教唆犯的责任：若被教唆者实施犯罪，按其在共犯中的作用（主犯或从犯）处罚；若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