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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法中聚众斗殴罪认定标准及案例

引言

聚众斗殴行为是社会治理中的常见乱象，其往往表现为多人持械对峙、暴力冲突，不仅直接侵害公民人身安全，更严重破坏公共秩序。我国刑法将其单独规定为聚众斗殴罪（《刑法》第292条），旨在通过刑事手段遏制此类行为的蔓延。准确认定该罪名，既关系到罪与非罪、此罪与彼罪的界限划分，也影响着司法裁判的公正性和社会对法律的信任度。本文将围绕聚众斗殴罪的认定标准展开系统分析，并结合典型案例阐释实践中的裁判逻辑，为理解该罪名提供理论与实务的双重视角。

一、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要件

（一）客体要件：社会公共秩序的核心指向

聚众斗殴罪的犯罪客体是社会公共秩序。公共秩序并非抽象概念，而是具体表现为社会成员在日常交往中应当遵守的行为规则，包括公共场所的秩序、生活社区的安宁以及社会交往中的平和氛围。与故意伤害罪等侵犯个人法益的罪名不同，即使斗殴行为未造成人员重伤或死亡，只要其规模、方式足以引发公众恐慌或破坏正常社会运行节奏（如在学校周边、集市中心发生多人持械打斗），就可能被认定为对公共秩序的侵害。例如，甲乙两伙人因琐事在早市入口处持棍棒对峙，导致市场停业半小时，过往群众纷纷躲避，这种行为对公共秩序的破坏已超出个体冲突范畴，符合本罪的客体要求。

（二）客观要件：“聚众”与”斗殴”的双重行为特征

客观方面需同时满足”聚众”和”斗殴”两个行为要素。

“聚众”是指纠集三人以上（含纠集者本人）实施特定行为。这里的”三人以上”既包括首要分子纠集的固定成员，也包括临时加入的参与者，但需注意两点：一是纠集行为需具有明确的目的性（即为实施斗殴而聚集），若多人偶然聚集后临时起意打斗，可能因缺乏”聚众”的预备性不构成本罪；二是”聚众”不要求双方均达到三人以上，只要一方纠集三人以上与另一方（即使仅一人）实施斗殴，仍可认定为聚众斗殴。例如，张某因与李某发生矛盾，喊来表弟、朋友共三人（含自己）到李某家理论，李某虽独自应战，但张某一方的”聚众”行为已满足客观要件。

“斗殴”则指双方以暴力方式相互攻击。暴力的表现形式多样，可徒手打斗，也可持械（如棍棒、刀具、砖块等）；攻击对象既包括对方身体，也可能涉及财物（如砸毁对方车辆）。需强调的是，“斗殴”需具有对向性，即双方均有攻击意图，若一方仅为防御（如被围堵后被迫反击），可能因缺乏”斗殴”的主动性不构成本罪。例如，王某被五人围堵索要债务，王某持刀反抗致一人受伤，法院最终认定王某属正当防卫而非聚众斗殴，关键在于其无主动攻击的”斗殴”故意。

（三）主体要件：首要分子与积极参加者的责任划分

本罪的主体为一般主体，但仅追究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的刑事责任。首要分子是指在聚众斗殴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人，通常表现为纠集人员、制定斗殴计划、决定斗殴时间地点等行为。积极参加者则是指在斗殴中直接实施暴力行为，或对斗殴的扩大、升级起到关键作用的人（如提供器械、带头冲锋）。普通参与者（如被临时喊来但未动手、仅在现场观望者）一般不构成本罪。例如，在某起案件中，赵某纠集钱某、孙某等五人斗殴，赵某是首要分子；钱某持铁棍打伤对方，孙某帮忙运送器械，二人均属积极参加者；而李某被喊来但仅站在旁边未动手，未被追究刑事责任。

（四）主观要件：直接故意与”争霸”等动机的关联

主观方面表现为直接故意，即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破坏公共秩序，仍积极追求或放任结果发生。此外，司法实践中通常要求行为人具有”争霸一方”“报复他人”“寻求刺激”等不正当动机，这是区分本罪与普通民间纠纷引发打斗的关键。例如，两家人因宅基地纠纷发生争吵，进而引发多人推搡，若双方仅为维护自身权益而非出于”争霸”等动机，可能被认定为一般治安案件；但若是两伙人为争夺某市场的控制权，事先约定时间地点打斗，则明显符合本罪的主观要件。

二、聚众斗殴罪认定中的难点辨析

（一）“聚众”界限的实务争议

“聚众”的人数认定看似明确，但实践中常因”临时纠集”“中途加入”等情形产生争议。例如，甲与乙发生口角后，甲打电话喊来朋友丙，丙又喊来丁，三人到达现场后与乙及其朋友戊打斗。此时，甲的纠集行为是否涵盖丙、丁？根据司法解释，只要纠集者的行为与最终参与人数存在因果关系（即丙喊丁是为了帮助甲斗殴），则甲、丙、丁均应计入”聚众”人数。此外，若一方仅两人，但通过言语挑衅促使对方纠集三人以上打斗，挑衅方是否构成”聚众”？这种情况下，挑衅方虽未直接纠集多人，但其行为引发了对方的聚众行为，可能被认定为间接纠集，从而构成本罪。

（二）“持械”情节的扩张解释

“持械”是本罪的加重情节（《刑法》第292条第1款第4项），但”械具”的范围和”持”的认定标准存在争议。

关于”械具”，司法实践中采取扩大解释，不仅包括刀具、棍棒等明显凶器，还包括砖块、啤酒瓶、皮带扣等具有一定杀伤力的物品。例如，行为人用随身携带的钥匙划伤对方，因钥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