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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算机能创造艺术吗？

亚伦·赫兹曼（文）／奥多比公司，加州美国

周丰（译）／上海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上海２００２３５

摘要：在人工智能艺术的创作中，当前技术本质上仍是辅助的工具而非独立创作者。摄影虽然颠覆了写实绘画却

催生了印象派，计算机动画取代了传统手绘但拓展了行业形态：技术的创新始终是在拓展艺术的边界，而非取代人

类艺术家。针对当代ＡＩ工具的分析表明，其运作仍是依赖人类在设定参数、筛选输出并迭代优化，本质上属于“执

行”层面的自动化，无法自主生成艺术意图。在哲学层面，艺术定义的社会性强调艺术必须有具备社会主体性的创

作者的驱动意图。程序化艺术和“创意对抗网络”虽然能生成新颖的输出，但其本质仍是数据拟合，缺乏对文化的

回应能力与持续的创造力。未来的人工智能若具备与社会互动的能力或可突破此局限，但当前仍只是属于科幻的

想象。技术是艺术演进的催化剂，ＡＩ工具虽然能够激发新的美学形式并促进创作的民主化，但艺术的核心价值仍

根植于人类的表达与社会性。

关键词：人工智能艺术；技术工具；意图；艺术社会学

中图分类号：Ｊ０文献标识码：Ａ文章编号：１６７１－４４４Ｘ（２０２５）０４－００１０－２２

国际ＤＯＩ编码：１０．１５９５８／ｊ．ｃｎｋｉ．ｇｄｘｂｙｓｂ．２０２５．０４．００２

一个我数十年来一直听到的担忧。一些研究人

引言员将他们的算法视为艺术家本身，例如科尔顿

［２］［３］

Ｃｏｌｔｏｎ）和艾尔加马尔（Ｅｌｇａｍｍａｌ）等。我

（

近年来，人工智能（ＡＩ）在图像生成方面的近来接触的一位著名社会心理学家，他受到近

进展令人震惊；与此同时，人们对人工智能的担期神经网络研究的启发，希望开展实验去评估

忧也随之而来。我们被告知，ＡＩ艺术家正在接普通人是否愿意购买由计算机创作的艺术品，

受训练以创作自己的艺术作品。在典型的新闻以及如果愿意，原因何在。这种假设在于，计算

媒体炒作中，新的神经网络算法将彻底改变一机已经能够自如地创作自己的艺术品。

切，一切可自动化，从而拯救生命，人们表达自但每当我非正式地去问朋友或同事，计算

己将愈加容易，但它们又可能会让人类劳动者机是否能创作艺术时，答案通常是斩钉截铁的

失业，甚至是剥夺我们的人性。“不能”。艺术需要人类的意图、灵感和表达某

除了炒作之外，关于技术如何影响艺术的种东西的欲望。因此，从定义上讲，计算机创作

困惑也普遍存在于严肃的讨论之中。专业艺术的作品根本就不是艺术，但为何人们仍会担心

［１］这是这个问题？计算机科学家们往往是以近乎神秘

家经常担心计算机可能会让他们失业，

收稿日期：２０２５－０４－３０

作者简介：亚伦·赫兹曼（ＡａｒｏｎＨｅｒｔｚｍａｎｎ），美国奥多比公司首席科学家。

译者简介：周丰，艺术学博士，上海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助理研究员，研究方向：科学美学与艺术哲学。

０１０／贵州大学学报：艺术版

２０２５年第４期第３９卷总第１４８期

的崇敬在看待“艺术家”，认为这是一种无法解的产物，创作艺术是一种社会行为，因此，社会

释的存在。主体成为艺术家才是合乎情理的。本文讨论了

计算机能否创造艺术？对此，有几个相关这一观点的影响，并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