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质到现象抑或从现象到本质——辨识马克思的经济分析思维.pdfVIP

2025年第2期中山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No.22025

第65卷JOURNALOFSUNYAT‐SENUNIVERSITYVol.65

（总314期）（SOCIALSCIENCEEDITION）GeneralNo.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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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本质到现象抑或从现象到本质

——辨识马克思的经济分析思维

朱富强

摘要：一般来说，“从现象到本质”思维的目的在于发现“本质”，致力于探究根本性的但不紧迫的宏观社

会问题，从而主要适用于社会哲学领域；与此不同，“从本质到现象”思维的目的则在于解悉“现象”，致力于关

注和解决具体的微观社会问题，从而更适用于社会经济学。显然，马克思学说同时关注社会根本问题和社会

具体现象，从而也就嵌入了“从现象到本质”和“从本质到现象”这两种思维和研究路线。不过，由于马克思处

于社会大变革时期，因而也就集中关注根本性的认知论范畴，这使得“从现象到本质”研究路线得到更为充分

的运用。但是，在平稳发展的当今社会，经济学要认识和解决具体的微观现象和问题，更需要承继和发展马克

思学说中的“从本质到现象”研究路线。更进一步地，本质的获得也不是源于对现象的简单归纳，不能局限于

数理逻辑和计量分析的使用；相反，它需要将归纳分析和演绎分析契合起来，从而形成一种根基于辩证思维的

溯因推理法。由此，就可以不断推进我们的社会认知，促进现代经济理论的进步，进而更好地实现“认识和改

造现实世界”这双重任务。

关键词：马克思经济学；经济分析；从本质到现象；哲学思维；溯因推理

DOI：10.13471/j.cnki.jsysusse.2025.02.016

引言

通过对嵌入在马克思经济学中的高次元分析思维进行挖掘和辨识，我们就可以提炼并发展出从本

①

质到现象的研究路线。这条研究路线实质上涵括了哲学研究所解决的三大基本问题：（1）什么是存在？

这涉及对存在本质和表现的理解，是个形而上学问题；（2）如何认识存在？这涉及研究事物存在所需要

的条件，是个认识论问题；（3）我们打算如何做？这关涉人们对道德良善生活的追求，是个伦理学问题。

同时，这条研究路线也与经济学科的本质属性相适应，进而有利于实现社会科学的根本任务：深入剖析

具体的社会经济问题，以此来推进对现实世界的认识和改造，最终实现我们所追求的美好生活和社会。

一般来说，通过对事物内在本质的把握，就能够以此为基准来观察和审视纷繁芜杂的社会经济现象，这

不仅有助于发现和洞悉现实社会中存在的问题，而且有助于厘清社会发展和改进的合理方向，由此就可

以真正实现“认识和改造世界”的双重任务。在很大程度上，正是基于从本质到现象这一研究路线，马克

思深入剖析了人类社会的本体和发展规律，不仅展开了对资本主义制度的系统审视和批判，而且确立了

*收稿日期：2024—08—29

作者简介：朱富强，中山大学岭南学院（广州510275）。

①朱富强：《马克思经济学制度研究的基本路线：从本质到现象的五层次分析及其阐释》，《人文杂志》2016年第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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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5年第2期

①

人类社会发展的理想诉求，由此打造出一个“理论与实践相统一”的学说体系。为此，我们就应该积极

承继和发扬这一研究路线，以此来对公共领域中所有社会经济问题展开深入而系统的剖析。

然而，迄今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