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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治理研究2026年第1期政府治理

张振洋，杨泽斌，领导注意力配置何以推动试验性政策执行：基于山东省济南市“门前五包”责任

制的分析[J].地方治理研究，2026（1)：2-15.

领导注意力配置何以推动试验性政策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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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山东省济南市“门前五包”责任制的分析

张振洋，杨泽斌2

（1.上海师范大学哲学与法政学院，上海200234；

2.华中师范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湖北武汉430079）

摘要:领导注意力配置如何推动试验性政策执行，既有研究大多忽视了政策试验的后续环节

基于注意力配置和“模糊—冲突”模型，对山东省济南市“门前五包”责任制的执行过程进行分析，可

以发现，领导注意力的转变导致了政策属性的变化，进而推动了政策执行模式的转换，最终使得试

验性政策走向常规化。其中，政策细化机制和检查验收机制升格尤为重要，由此推动了政策执行从

象征性执行模式转向政治性执行模式，保证了政策执行取得良好效果。

关键词：政策执行；政策试验；注意力配置；试验性政策；“模糊—冲突”模型；政策属性；政策

执行模式

中图分类号：D035：D63-31

文献标志码：A

一、问题的提出

政策制定后，政策执行成为关键。通过政策试验来推动政策执行落地是中国政治实践中的

重要经验,这也被一些学者视为解释“中国奇迹”的变量之一[1]。既有研究对政策试验进行了深

入研究，并形成了两种不同的聚焦面向。其一，部分研究通过纵向观察，关注政策试验的发起与

推进过程，认为地方政府积极开展试验的关键在于上级政府自上而下实施的较强激励机制作

用[2]。其二，部分研究从横向视角关注政策试验的后续阶段，认为政策试验是上级政府借以获取

政策参数、积累政策经验的重要举措[3]，并重点考察了公共政策执行中先试验再面向全国推广其

成功经验的过程。

值得注意的是，上述研究均将政策试验作为一种以局部带动整体改革的渐进式治理机制[4]

收稿日期：2025-10-20

作者简介：张振洋（1989—），男，江苏扬中人，管理学博士，上海师范大学哲学与法政学院副院长、

副教授，主要从事城市基层治理研究；杨泽斌（1997—），男，山东济南人，华中师范大学

公共管理学院博士研究生，主要从事城市治理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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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注意力配置何以推动试验性政策执行

实践中，政策试验也可成为地方政府解决现实问题的具体方案5]，即由地方政府自行发起，最初

只在其辖区内作为试行政策加以执行，后续在各种因素的推动下得以延续并常态化执行。本研

究将这些进入试验环节的政策称为试验性政策(1)。既有研究对其接续过程并未给予充分关注

事实上，公共政策的执行都会面临搁浅[6或成功推广[]两种结果，同一政策在执行中会呈现出不

同阶段和模式。对此，国内外学界形成了两种竞争性的理论视角。一是政策属性论，主要聚焦公

共政策的自身特性，进而划分出不同的政策执行模式，代表性观点如马特兰德（RichardE.

Matland)的“模糊—冲突”模型[8]，其被广泛应用于中国语境中。二是激励推动论，重点讨论政策

执行模式转换的动力因素，包括党委政府的政治激励[9]与经济激励[10]68-77，或者仅通过隐含政治

经济激励的“高度重视”[11来改变下级执行政策的强度和模式。

这两种视角都为理解中国场景中的政策执行模式转换提供了有益思路。例如，政治对于中

国政策执行的影响更为深远1]，尤其是上级政府的注意力配置对下级政府行为的影响至关重

要[13]，进而政策执行模式便会发生变化[14]，如党委政府的强注意力配置最终有助于推动政策执

行[15]。对于一项试验性政策而言，其成功实施必然离不开领导的重视和推动，在此过程中，配套

的激励强度、政策属性和政策执行模式可能发生改变。因此，讨论上述变量之间的关系就显得尤

为重要。基于此，本文的研究问题可以凝练为：上级政府的注意力配置如何推动公共政策的试验

性执行?

为了有效回应上述问题，本研究基于长期的田野调查资料，以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SY街道

D社区“门前五包”政策执行过程为案例，借助“模糊一冲突”模型与注意力配置理论，构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