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能思考吗——论维特根斯坦对人工智能的哲学反思.pdfVIP

«学术界»(月刊)

总第３３０期ꎬ２０２５.１１

ＡＣＡＤＥＭＩＣＳ

Ｎｏ.１１Ｎｏｖ.２０２５

机器能思考吗

———论维特根斯坦对人工智能的哲学反思

徐弢

(湖北大学哲学学院ꎬ湖北武汉４３００６２)

〔摘要〕“机器能否思考”这一核心问题ꎬ需系统梳理并重新审视维特根斯坦对人工智能的哲学反思ꎮ维

特根斯坦并不能被简单归为人工智能的反对者ꎬ而是需要一种“新式解读”ꎮ传统解读所依赖的理据均存在对

维特根斯坦后期哲学的误读ꎬ维特根斯坦其实并未在原则上否定机器思考的可能性ꎮ他反对的是对“机器”“思

考”等概念的形而上学误解ꎬ尤其是将思考视为一种内在的、私人的精神活动或状态ꎮ维特根斯坦强调“思考”

是对符号的操作ꎬ其意义在于特定语境和语言游戏中的使用情况ꎮ图灵的模仿游戏本身就是一种维特根斯坦意

义上的语言游戏ꎬ其行为主义导向与维特根斯坦反心理主义是相通的ꎮ所得结论是ꎬ维特根斯坦对“机器能否思

考”持一种审慎而开放的态度ꎮ他并非简单地肯定或否定ꎬ而是主张通过语法分析ꎬ澄清概念使用的具体条件和

语境ꎮ维特根斯坦的哲学反思ꎬ为我们在人工智能时代理解智能、心灵与机器关系ꎬ提供了不可或缺的持续批判

的视角ꎮ

〔关键词〕机器ꎻ思考ꎻ图灵ꎻ模仿游戏ꎻ维特根斯坦ꎻ语言游戏

ＤＯＩ:１０.３９６９/ｊ.ｉｓｓｎ.１００２－１６９８.２０２５.１１.００７

一、引言

当前ꎬ随着人工智能(ＡＩ)技术的飞速发展ꎬ人工智能哲学也越来越受到学界的关注ꎮ哲学家们对

人工智能的可能性、概念内涵及其应用方面的问题ꎬ展开了深入的分析与批评ꎮ在面对人工智能时ꎬ

他们不得不追问的首要问题是:机器能够思考吗?不同的人可能有不同的回答ꎬ比如计算机与人工智

能之父———阿兰图灵(Ａ.Ｔｕｒｉｎｇ)会给出肯定的回答ꎬ而哲学家塞尔(Ｊ.Ｓｅａｒｌｅ)、德雷福斯(Ｈ.Ｄｒｅｙ￣

ｆｕｓ)等人则会给出否定的回答ꎮ

在众多参与讨论的哲学家之中ꎬ最值得我们关注的应该是维特根斯坦ꎬ这不仅因为维特根斯坦是

在人工智能诞生之前就较早地反思“机器能否思考”这一问题的哲学家ꎬ而且他本人与图灵有过多年

〔１〕

的交往ꎬ图灵曾听过维特根斯坦１９３９年在剑桥大学开设的数学基础讲座ꎬ他们曾就相关问题展开

作者简介:徐弢ꎬ哲学博士ꎬ湖北大学哲学学院暨湖北省道德与文明研究中心副教授、博士生导师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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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能思考吗

过多次争论ꎮ可以说ꎬ维特根斯坦是图灵“机器智能”思想提出时的重要对话者与见证者ꎬ同时ꎬ维特

〔２〕

根斯坦也被誉为对后来的计算机科学产生过重要影响的哲学家ꎮ因而ꎬ近年来维特根斯坦与人工智

能的关系问题ꎬ逐渐成为学界研究的前沿话题ꎮ机器到底能否思考?如果可能的话ꎬ那我们在什么意

义上会说机器能思考?因而ꎬ我们分析维特根斯坦对于“机器能否思考”这一问题的看法与可能的回

答ꎬ对于我们正确理解“人工智能”这一概念的哲学内涵及其发展趋势都具有重要的启发意义ꎮ

二、两种解读:传统解读与新式解读

首先破一下本文所选的主题:维特根斯坦对人工智能的哲学反思ꎮ乍一看ꎬ这个题目似乎不能成

立ꎬ这里似乎犯了年代错误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