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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生传统：乡村未来社区的新内生发展路径

苗延义a

摘 要： 乡村未来社区是近年来在城乡融合进程中形成的新探索和新

形态。对在地文化资源进行创造性转化的“创生传统”，是

乡村未来社区建设实现新内生发展的实践进路。其运作机制

包含三个递进层面：一是内生整合，通过再造在地文化传统，

实现乡村社会内部整合，激活社区主体意识并培育内生动力；

二是内外联动，以再造的传统为纽带链接政府政策、市场资

本等外部资源，构建可持续的发展性支持网络；三是城乡互

构，通过文化赋魅重塑乡村价值吸引力，打破城乡等级化的

价值叙事，促进城乡多元要素双向对流与互动互构。这一基

于创生传统的新内生发展路径，不仅为当前推进乡村全面振

兴提供了文化驱动的重要范式，也为超越城市中心主义、构

建城乡对等的融合式发展共同体提供了重要的实践启示与理

论参照。

关键词：未来社区 创生传统 城乡融合 新内生发展

作者简介：苗延义，东北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部社会学院讲师，主要研究方向为基层社会治理、发展社会学。

基金项目：国家社科基金年度项目“东亚乡村空心化治理模式的比较研究”（24AZD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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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格式：苗延义，，《创生传统：乡村未来社区的新内生发展路径》，《社会建设》第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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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文创生传统：乡村未来社区的新内生发展路径

一、引 言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城乡关系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深刻变迁。伴随现

代化与城镇化的高速推进，资源、人才与资本持续向城市集中，乡村在

国民经济与社会结构中的位置发生显著变化。在这一以城市为中心的现

代化叙事中，乡村地区长期处于发展的边缘位置，面临人口外流、产业

衰退、治理弱化、文化失语等多重困境，“乡村衰落”成为不容忽视的

现实问题。但乡村不是现代化浪潮中的“他者”或“背景板”，而是承

载文化记忆、生态价值与共同体精神的饱含意义的社会空间。如何重塑

城乡关系、激发乡村活力，成为关乎社会良性发展与国家现代化全局的

重大议题。

对此，党和国家通过顶层设计和政策引导积极推动城乡融合进程，

以重新建立起新的历史条件下的城乡均衡。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建立健

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坚持城乡融

合发展，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完善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这意味

着中国正努力超越以城市为中心的单向发展模式，转向城乡之间功能互

补、互利共生、平等互构的新发展格局。有论者指出，重塑城乡关系，

促进城乡融合发展，是中国乡村振兴战略实施的基本路径和基本逻辑

（何仁伟，2018）。乡村振兴战略的全面实施，不仅是经济层面的提升，

更是对乡村价值与主体性的重新发现，旨在推动乡村社会、文化、生态

与治理的系统性复兴。

在实践层面，各地积极探索城乡融合的有效路径，涌现出一些全

新的社会形态和发展趋向。其中，浙江省以未来社区建设为主题的实

践创新尤为值得关注。浙江省2019年政府工作报告中明确提出谋划推

进未来社区项目。随后，《浙江省未来社区建设试点工作方案》（浙政

发〔2019〕8号）发布，在全省范围内开展未来社区建设试点工作。从

整体上看，浙江省基本上将未来社区建设限定在城市社区范围内，而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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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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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率先将未来社区建设延伸到乡村领域，开启了乡村未来社区建设的

序幕（田毅鹏，2021a）。2019年3月，柯市发布《乡村未来社区指标

体系与建设指南》，为该市乡村未来社区建设提供了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