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保污名化困境的生成与消解——基于广东省E县低保识别改革的案例分析.pdfVIP

2023年第5期三农”问题研究

程，岳经纶.低保污名化困境的生成与消解基于广东省E县低保识别改革的案例分析[J].

求实,2023(5):96-108.

低保污名化困境的生成与消解

一基于广东省县低保识别改革的案例分析

E

程，岳经纶

（中山大学a.马克思主义学院；b.政治与公共事务管理学院，广东广州510275)

摘要：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以后，低保救助从物质帮扶向福证提升延伸。低保污名化会削弱低

保政策的执行效果，损害低保户的主观福让。从政策过程、制度主义和个体自利三个维度对低保

污名化的生成机制进行审视可以发现，污名化存在于低保政策过程的设计与执行阶段，正式制度

和非正式制度为其产生提供了空间，并造成了福利中断或福利依赖的消极后果。基层政府通过

延伸治理目标、更新治理理念、转变治理策略和提升治理效能，在低保政策目标群体的建构过程

中实现对污名的消解，这一过程也体现了国家福利治理策略的转变逻辑。

关键词：社会保障；社会救助；福利治理；低保政策；污名化；政策过程；制度主义；个体自利

中图分类号：D63-31;C913.7文献标志码：A

一、问题的提出

低保政策主张把有限的社会救助资源分配给“最需要或最贫困的人群”，并不断推进政策覆

盖面的扩大和财政投人的增加。由于低保政策旨在对少部分难以维持最低生活水平的贫困群体

进行援助，在政策对象的瞄准上就具有很强的选择性和排他性。低保政策在执行过程中会遭遇

制度规制和社会文化的抵抗，低保户会因羞耻感形成对自身的劣势评价，这种因低保政策设计和

执行而对低保户造成的负面影响即低保污名。长期以来，污名是低保政策设计与执行过程中

收稿日期：2023-06-25

基金项目：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大课题攻关项目“促进困难群体共同富裕的社会政策体系

建设研究”（22JZD025），首席专家：岳经纶。

作者简介：程（1993一），男，湖北天门人，毕业于中山大学，博士，中山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助理

教授，主要从事社会政策研究；岳经纶（1967一），男，湖南邵阳人，中山大学政治与公共

事务管理学院/中国公共管理研究中心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社会政策与社会保

障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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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保污名化不生成与消解

的难点议题，有学者认为污名不仅会降低贫困群体的福利质量，其人格尊严和自尊心也会因此受

到伤害[2]。若低保政策的制度设计未能妥善解决污名问题，低保户的权益就将难以得到有效保

障，且低保政策的执行效果也会被削弱，

2020年中国历史性地解决了绝对贫困问题后，贫困治理逐渐从提升保障力度、强化瞄准精

度向防止规模性返贫和增进民生福证方向延伸，低保救助也从保障生存向保障发展转变[3]。既

有研究对于低保政策治理效果形成了多种具有竞争性的解释范式，其中，政治过程和技术治理这

两个具有代表性的分析视角广受学界关注。政治过程视角认为社会救助作为一种公共资源的配

置过程，既体现了权力运作又再生产了权力结构，强调政党政治、政府层级分化以及基层社会治

理都可能影响低保资源的分配方向和方式[4]；技术治理视角则注重分析技术驱动下对救助对象

的瞄准确定和资源下沉的“精准”机制运作[5],关注信息量化、清晰预算和精细管理等技术治理机

制作用于行政体系传统优势领域即小规模诊疗型治理，提升贫困治理能力[6]。然而，两种分析视

角均未能充分认识到低保政策的选择性和补缺性特征，也忽视了低保对象的主观感受与心理感

受。贫困群体对社会救助政策的评价和态度，也是其对政府公信力和政府合法性认可程度的心

理体现。这种评价不仅凸显了低保户的主观福证，强化了其对低保污名化问题的关注，也有助于

提升政府对社会政策的回应性，让低保户拥有更多的获得感、更强的幸福感[7]。因此，结合全面

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上贫困治理从物质保障向福补提升延伸的背景，有必要从低保

户的主观福补出发，深人分析低保污名化的形成机理及基层政府消解污名化的治理逻辑。

本文在梳理污名概念内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