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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是成长的甘露

“没有在深夜痛哭过的人，不足以谈人生。”这句不知出处的话，被引用得太多，可它依然扎人。眼泪不是软弱的证据，它是灵魂的雨水，落下来的时候苦，渗进去之后，长出的是骨头。我曾把哭当成丢人的事。考砸了，把卷子揉成一团，憋着，不哭。被误解了，咬嘴唇，不哭。跑步摔了，膝盖破了皮，咬牙，不哭。我以为不哭就是坚强。我以为把眼泪咽回去，人就硬了。可咽回去的眼泪没消失。它们在心里蓄着，一点一点涨，涨到某个晚上，一个人趴在桌上，莫名其妙地流下来。流完了，自己都吓一跳。原来攒了那么多。后来我不憋了。哭就哭。考砸了，把门关上，哭五分钟，然后擦干脸，把卷子摊开，看错在哪。被误解了，找个没人的地方，掉几滴眼泪，然后回去把话说清楚。哭的时候，胸口那团棉花是湿的，可哭完了，棉花就散了，胸口透了气。我才明白，眼泪不是用来忍的。眼泪是用来洗的。它把堵住的东西冲开，把硬掉的地方泡软。泡软了，你才能重新长。我见过一个复读生哭。他在课桌上贴了一张纸条：“差三分，就是差三年。”他每天来得最早，走得最晚。有一回模考，他又差了几分。他坐在操场上，一个人，头埋在膝盖里。我没过去。后来他站起来，眼睛红红的，去食堂打饭，回来继续做题。再后来，他考上了。走的那天，他说：“我哭过很多次。可每次哭完，我都多做一套卷子。眼泪给我洗了洗眼睛，让我看清了路。”我听了，心里一动。眼泪不是终点，眼泪是路标。它告诉你，这里疼。疼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