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茧，是蝴蝶的勋章

“没有一颗珍珠，从一开始就是珍珠。”沙子掉进蚌壳，蚌疼了，分泌出珍珠质，一层一层裹。裹了很多年，疼了很多年，最后那颗珠子，是疼出来的。茧也是。虫子把自己裹起来，不吃不喝，闷在里面，化成水，再重新长。长出来的，有翅膀。茧是它曾经的牢，也是它后来的勋章。那个暑假，我过得像一只被封在茧里的虫。成绩掉得厉害，朋友也疏远了。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拉着，灯也不开。手机放在枕头边，有人发消息，我看一眼，不回。母亲敲门，喊我吃饭。我说不饿。她站在门口，过了一会儿走了。我听见她的脚步声，很轻，像怕踩碎什么。我在那间黑屋子里待了三天。第三天晚上，我爬起来，拉开窗帘。外面在下雨。雨打在玻璃上，一条一条往下流。我看着那些水痕，忽然想起小时候养蚕。蚕结茧的时候，不吃不动，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我那时候觉得它死了，就拿手指戳。母亲看见了，说：“别戳，它在里头长翅膀呢。”我说：“它什么时候出来？”母亲说：“该出来的时候。”后来蚕蛾真的出来了。它咬破茧，爬出来，翅膀湿湿的，皱皱的。过了一夜，翅膀硬了，飞了。我想起这件事，坐在窗边，把手机拿起来，翻到同学群。他们在讨论暑假作业。有人发了一张照片，是学校的操场。操场边上那排梧桐树，叶子绿得发亮。我看了很久。然后我给母亲发了条消息：“妈，我饿了。”她秒回：“饭在锅里，热着呢。”我打开门，客厅灯亮着。母亲坐在沙发上，假装看电视。我走过去，她没回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