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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的拥抱

“友谊是灵魂的结合。”伏尔泰这句话，我是在一个拥抱里明白的。有些话说不出来，嘴笨。可手不笨。手一伸，一搂，一紧，什么都说了。拥抱比语言老，也比语言真。我和阿森闹掰过。掰了大半年。原因说不清，大概就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你踩了我一脚，我没道歉，你也没提。然后就不说话了。坐同一排，中间隔两个人，像隔一条河。他借东西绕开我，我发作业跳过他那桌。旁人看不出来，可我们心里都清楚。那条河，越冲越宽。有天晚上，我在篮球场崴了脚。不是打球崴的，是走路踩到一颗石子，脚一歪，整个人摔在地上。脚踝瞬间肿了，疼得我坐在地上直抽气。球场上有人跑过来，我抬头，是阿森。他蹲下来，看了看我的脚，说：“能走吗？”我说：“不知道。”他二话没说，把我胳膊往他肩上一搭，架着我就往医务室走。他比我矮半个头，架着我走得歪歪斜斜。我听见他喘气，很重，一下一下。走到一半，我实在忍不住了，说：“阿森。”他说：“嗯？”我说：“对不起。”他没吭声，又走了几步，说：“少废话，看路。”到了医务室，他把我放在椅子上，蹲下来帮我把鞋脱了。脚踝肿得像馒头。他看了，抬头冲我笑了一下，说：“没事，死不了。”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我没忍住，伸手抱了他一下。很轻，很快，拍了一下他后背就松开了。他愣了，然后笑骂了一句“肉麻”。可他也拍了我一下，拍在背上，很重。那个拥抱很短，短到旁人可能没看见。可它把那大半年的冰都敲碎了。我们后来再没提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