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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重视角的审视 ——船舶侵权责任主体的再思考 张华刚’ 内容摘要：航运实践中，船舶经营主体复杂，发生船舶侵权行为时，责任主体的识别困难。 本文从分析船舶经营各主体的概念入手，联系当前司法实践出现的“挂靠经营”、“单船公司”等 现象，分别站在侵权法和物权法的不同视角下，分析了船舶侵权责任主体的识别问题。最后得出 结论，船舶侵权责任主体的识别，应充分考虑侵权法、物权法上对侵权责任主体的制度设计初 衷，做好二者的衔接，才能更好的保护受害人的利益，做到对船舶侵权责任主体的准确识别。 关键词：船舶侵权责任主体双重视角 随着航运市场的发展，国际上出现了航运企业注册单船公司以规避风险的经营方式，国内 沿海及内河运输也在交通部的企业化经营的思路下出现了中国特色的“挂靠经营”方式，加之船 舶经营、管理的专业化要求，进一步导致了船舶所有权与经营管理权的分离，船舶经营主体朝着 多元化的趋势发展。这种情况，使我国既有的船舶侵权立法和司法受到了严峻的挑战，造成了船 舶侵权责任主体识别上的客观困难。 一、船舶侵权责任主体的多元化及概念辨析 (一)船舶侵权责任主体的概念 研究船舶侵权责任主体的概念，首先应界定侵权行为的概念，理论界通常认为，侵权行为是 指行为人由于过错，或者在法律特别规定的场合不问过错，违反法律规定的义务，以作为或不作 为的方式，侵害他人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及其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损害赔偿等法律后果的行为。2 理论界通常所谓的“船舶侵权行为”，主要是指行为人以船舶为媒介实施的侵权行为。由于我国 并不承认“对物诉讼”，真正的船舶侵权行为的实施仍有赖于人来进行，故船舶侵权责任主体即 为对船舶侵权行为负有责任的人。在发生船舶侵权行为时，受害人提起诉讼必然涉及船舶侵权 责任主体的识别问题。但一艘船舶背后涉及的经营主体众多，船舶侵权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又 谈何容易。 (二)船舶侵权责任主体的多元化 当代航运业的分工越来越细，船舶的所有人并不一定从事船舶的经营管理，ISM体系的建立 及其所包含的科学管理标准，也要求具有专门知识和经验的管理者参与船舶的管理才能实现其 目标。3为了解决原有的个体船、液体危险品船的历史遗留问题，交通部下发了《关于整顿和规范 个体运输船舶经营管理的通知》。其中，第二条第(四)项规定，个体运输船舶所有人与具有经营 资质的船舶运输经营人按照平等自愿的原则，签定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由接受委托的船舶 运输经营人负责个体船舶的经营和管理，并承担所接受委托船舶的安全责任。于是，产生了具有 中国特色的“挂靠”经营制度，通常的操作模式是船舶所有人仍是真正的管理、经营人，船舶经营 ‘张华刚，男，法学硕士，宁波海事法院法官。 2杨立新著，《侵权法论》，人民法院出版社，2005年版，第13页。 3初北平，“船舶碰撞的责任主体识别”，《人民司法)2008年9月。 305 人通常只是收取少量的挂靠费，负责提供船舶经营所需的手续，成为名义上的被挂靠人。此外， 当前国际船舶营运事务中普遍存在所谓的“单船公司”，大的航运企业将其船舶的所有人登记为 与其具有关联关系的单船公司，自己作为船舶管理人或经营人实际控制船舶。此时，注册船东不 负责任何的船舶营运管理事宜，而是由船舶管理人、经营人实际操控船舶。以上种种，都使船舶 的经营主体朝着多元化发展，以往简单的认定船舶所有人、光船承租人作为船舶侵权的责任主 体已经行不通了，对船舶经营人、管理人以及未经登记的船舶所有人、光船承租人是否可以成为 船舶侵权的责任主体成为了理论界讨论的热点。 我国的海商法并没有规定船舶侵权的责任主体，只是在海事赔偿责任限制一章规定了发生 海事事故后，可以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的主体为船舶所有人、承租人、经营人、救助人、保险 人。以此可以推出，上述五种主体，在发生船舶侵权行为后，可能承担相应的船舶侵权责任并享 受责任限制的权利，因救助人与保险人享有责任限制的权利分别基于救助行为和保险合同，不 是本文所讨论的船舶侵权行为范畴，故本文讨论的船舶侵权责任主体包括船舶所有人、承租人、 经营人，此外，船舶管理人虽非无权享受责任限制，·但因其负责日常的船舶的管理，有可能承担 船舶侵权责任，也在本文的讨论范围之内。 (三)船舶经营人、管理人概念辨析 海商法中船舶所有人、承租人的概念比较明确，但船舶经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