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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 坛 教学隐喻的分类刍议 □ 高 维 （南京师范大学课程与教学研究所，江苏南京 210097） 通常人们所讲的教学隐喻指“教学是什么”，这 光辉的职业”等具有道德意味的隐喻，往往是社会 是对教学隐喻狭义的理解。本文中的教学隐喻是指 外部加给教师的。而教师则更多地用“要给学生一 人们在表达“教学观念”时，所使用的比喻（包括明 碗水，教师要有一桶水”“摆渡人”“杂家”等隐喻来 喻和暗喻）、借喻、拟人、类比、象征等。这样，隐喻的 表达自己的教学思想和教学处境。 思维方式就是类比联想，隐喻就是两个“概念域”之 时下所流行的 “教师是专家”“教师是研究者” 间的“映射”，隐喻的本质就是用一种事物去理解和 等教学隐喻，也不是源于教师自身的教学反思和观 经历另一种事物。因此，以上所述的比喻、借喻、拟 念革新，而是一些教育改革者和研究者对教师的新 人、类比、象征等在本质上都具有这一特征。 的“规定”，这种外在的“规定”并不一定能激发教师 教学隐喻广泛地存在于教育教学研究和实践 内在的情感共鸣和认知冲动。 中，它传达了隐喻的言说者或设计者的教学观念， 从社会大众对教师及其教学的隐喻的变化来 并给 “接触”到它的人以直接的或潜在的影响。但 看，教师在人们眼中的形象有所变化，“眼镜蛇”“警 是，无论在教育实践界还是教育理论界，很少有人 察”等隐喻的出现，体现了社会对教师的态度从一 [1] 有意识地注意和反思“教学隐喻”。本文尝试从共时 味的褒扬到多元的评价。而由“教书匠”到“教师是 性和历时性两个维度，对教学生活中广泛存在的教 朋友”“教师是研究者”“教师是专家”等隐喻的转变 学隐喻进行分类，以明晰教学隐喻的存在形态。 也体现了社会对教师教学的新期待。 一、教学隐喻分类：共时性的维度 与此同时，教师对自身的隐喻也在更新和扩 从教学隐喻的“现时”样态的视角，即从教学隐 展。面对着社会将种种角色指派给教师的境遇，有 喻的共时性的维度，我们可以将其分为语言形态的 教师指出：“教师就是教师，不是别的。”这或许体现 教学隐喻和非语言形态的教学隐喻。 了教师面对外界对其无限制地“规训”而表现的“无 （一）语言形态的教学隐喻 奈”。一个教师在“悲愤”中道出了自己的心声“教师 这里的语言形态的教学隐喻主要是从狭义的 是三明治”，即教师因承担着来自学校、社会和学生 层面来讲的，即指通过语音—文字所表达的教学隐 及其家长三个方面的种种要求，而面临着巨大的教 喻。其又包括口头语言和书面语言两个方面。 育教学压力。 1. 口头语言的教学隐喻 从教师个体来讲，其教学隐喻往往与其个人的 口头语言的教学隐喻根据其言说者的不同，大 生活史相关联。如一个身处农村或有过农村生活经 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教师对教学的隐喻，另一 验的人，可能会用“插秧”“抛秧”的隐喻来表述控制 类则是教师之外的人群，或曰社会大众对教学的隐 严格的教学和注重生成性的教学，或许也可能会用 喻。经过笔者的分析，这两者的隐喻有时是相同的， 浇麦子时的“漫灌”来类比教学以重新确认当前被 但在很多情况下，却有很大的差异。例如，教师和社 抨击的“灌输性教学”的价值。 会大众可能都会经常用到“教师是园丁”这个教学 2. 书面语言的教学隐喻 隐喻。但是，像教师是“人梯”“铺路石”“太阳底下最 书面语言的教学隐喻主要来源于两个方面：一 2009/9 下 22 教学月刊·中学版 论 坛 个是教学理论著作；另一个则是一些教师在出版的 存在着隐喻。这些隐喻存在于学校建筑、雕塑、图画 书籍、报刊以及网络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