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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直辖市分院检察长论坛 思辨与思变：从检察权的性质看检察机关 诉讼职能与监督职能优化配置 彭慧+ 内容摘要：长期以来，从学界到实务界，关于检察机关的定位，存在诸多争议。文章通过对中 国特色检察权性质的探讨与辨析，基于检察权在我国是一项独立的公权力，认为应建构中国特色的 检察理论体系，以“检察”属性来统领各项检察职能，进入提出在承认检察机关诉讼职能与监督职 能有所区别的前提下，根据各地检察机关实际情况，因时因地制宣，对两职能进行适度分离。更深 层面而言，两职能的适度分离，亦有助于宪法定位上的检察权能的实现。 关键词：检察权诉讼职能监督职能优化配置 一、源起：诉讼职权与监督职权之矛盾与冲突 长期以来，关于检察权的功能与定位，围绕着诉讼权论和监督权论，学界、实务界一直存在诸 多争论之声。有观点认为，“法律监督一元论”是检察权能在检察机关内部设置过程中应遵循的基 本前提和理论基础。④也有一些学者认为，从宪法层面理解，我国检察机关行使的一切职能都属于 广义的法律监督职能，其中公诉和侦查属于追诉职能，批捕、立案监督、侦查监督、审判监督、执 行监督以及对部分司法行政机关活动的监督属于狭义的法律监督职能。固这两种职能存在矛盾和冲 突。检察机关集追诉职能与监督职能于一身，一会破坏控辩平等，二会影响法官中立，三会影响侦 查监督，四是不利检察官心理的协调，弊端十分明显。@进而提出釜底抽薪之策，即取消检察机关 的法律监督性质和职能，使检察机关成为纯粹的国家公诉机关。@对于这样的论断，学界和实务界 均有否定之声。有观点认为，将检察机关定位为公诉机关和法律监督机关是相互冲突与矛盾的。在 区分诉讼职能与诉讼监督职能基础上，根据两种职能各自的规律与特点，对两种职能实行分离。认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侦查监督处干部，法律硕士。 ∞参见：“立足检察实践提升检察基础理论研究水平——首届中国检察基础理论论坛观点综述”，载《人民检察》2011 年第3期。 ②关于什么是诉讼职能，什么是诉讼监督职能，中国人民大学陈卫东教授有自己的观点，其认为凡是法律规定，由检察 机关自己行使的诉讼权力都是检察诉讼职能的具体表现，包括职务犯罪案件的侦查、批准逮捕、提起公诉；不是由检察 机关自己行使，而是对其他机关或者个人行使权力进行监督的，可以将其划分为诉讼监督行为，比如立案监督，对侦查 活动、审判活动、执行活动是否合法的监督。诉讼权力与监督权力是两种不同的权力。 @朱孝清：“检察机关集追诉与监督于一身的利弊选择”，载《人民检察》2011年第3期。 ④同上。 ．146． 第一专题检察机关诉讼职权与监督职权优化配置的基本理论问题 为这种分离，可以有助于回应社会上对检察机关的质疑。∞实务界则在检察机关集追诉与监督于一 身的利弊之辨中，坚持检察机关集追诉与监督于一身，存在明显的利②，认为追诉与监督既矛盾冲 突又兼容协调，虽各有利弊，但可通过检察制度之改革，通过对某些职能在法律框架内有限度的分 离，趋利避害。强调必须真正将检察机关定位于法律监督机关，而不是定位于公诉机关甚至指控犯 罪机关。@这样的论点，在某种程度上，回应了监督是检察机关与生俱来的固有的属性，@在论证检 察机关法律监督职能的科学性和必然性上的诸多理论中，职权二元论更为合理，@按照二元论的理 论设计检察机构设置，优化职权配置，具有科学性的学界观点。 二、思辨：中国特色检察权的性质 尽管法律监督和诉讼职能上的一元论与二元论的争论不休，笔者认同这样的观点：二元论也好， 一元论也罢，都是方法论的范畴，其中的关键点在于，遵循检察机关的宪法定位。各项检察职能无 论如何分类，都概由检察机关统一行使，只有在检察职能一体化的语境中探讨和运用，才具有真正 的法律意义。唧 (一)对宪法规范的模糊理解造成的关于检察权性质的理论争议 法律监督权是我国宪法和法律赋予检察机关的职能。将检察权定位为法律监督权，在我国是具 有充分法律依据的。但理论界对宪法规范下的检察权一直存有较大的认识分歧，其原因在于，我国 检察机关享有的检察权在本质上应为法律监督权，但检察权在性质上所具有的特殊性，使法律的实 然表述——检察院是国家的法律监督机关，与法律的应然适用——突出表现在刑事诉讼中检察机关 的各种权能之间产生的冲突，这一冲突使法律监督权的根本性受到质疑，因而产生观点上的明显分 歧。⑦从表面解读，这种分歧源于对宪法规范的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