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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谟的正义理论 夏纪森 一、休谟的正义论与近代道德哲学的渊源 按照罗尔斯的理解，近代道德哲学 从（1600年到1800年）的性质决定于三个重要的 历史发展。首先，“在16世纪存在着宗教改革运动。宗教改革运动在塑造现代世界方面 居于基础地位。它打破了中世纪宗教的统一，导致了宗教多元论，导致了后来几个世纪的 所有后果。这反过来又滋长了其他领域的多元论”。其次，“存在着具有中央行政的现代 国家的发展”。最后，“存在着开始与17世纪的现代科学的发展 （当然在古希腊和伊斯兰 教中有其重要的根源”。{1}这三个重要发展以一种复杂方式相互影响着，构成了这个阶 段道德哲学的背景。就宗教改革而言，由它导致的宗教战争引发了古希腊人未曾有过的 新问题，即“一个人如何才能与具有不同权威性和拯赎性宗教的人们生活”的问题。“到 了18世纪，许多重要著作家希望为独立于教会权威的、适用于普通理性的和有 良知的人 的道德知识建立一个基础。为了完成这项工作，他们便希望发展出用来规定自主性和责 任性的一整套概念和原理”。{2} 显而易见，一方面是传统的天主教观念即“在神圣启示不在场的情况下，我们便无法 知道我们必须遵守的且规定着我们的职责和责任的是非原理。即使我们中的一些人能够 知道他们，但是一遇到特殊情况，并非所有人都能牢记他们的后果。所以，这许多人必须 受极少数人 他（们可能是牧师）的教诲，使他们因害怕惩罚而循规蹈矩。另一方面，存在 着与新教激进派比较吻和的观点即所有信教神职人员和传教士权威的否认者都介人上帝 和有信仰者之间”。换言之，“道德原理和道德戒律在一般意义上能够被道德上合乎理性 的人所理解— 各学派以不同方式解释了这一点— ，因此我们能够充分理解我们的道 义职责和责任并充分实践我们的道义职责和责任”。{3}与此相对照，罗尔斯认为必须区 。上海师范大学法政学院讲师，法学博士。 {1}参见[美」罗尔斯：道《德哲学史讲义》，张国清译，上海三联书店2003年版，第9页。 2}参见注1引书，第12-13页。 { 3}参见注1引书，第13页。 { 分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 “道德秩序要求我们摆脱一个外在的来源吗？或者它以某种 方式产生于 作（为理性，作为情感，或作为两者都是）人类本质 自身吗？它产生于我们在 社会中一起生活的需要吗？”第二个问题是指 “由一些人或极少数人 如（神职人员）能够直 接地掌握 我‘们将如何行动’的知识或达到那种意识，还是凡是具有正常理性能力和良知 的每个人都能够做到这一点呢？”第三个问题是 “我们究竟是必须通过某个外在动机才能 被说服，被迫使我们自身与道德要求保持一致，还是我们是如此地善于约束自身，以至于 从本质上我们具有充分的动机引导我们去做我们应该做的行为，而不需要外在的引 导？”{4} 这个阶段的著作家们对实际的是非善恶多少达成了一致意见，对他们而言，“问题不 在于道德的内容，而在于道德的基础：我们如何才能知道它，我们如何才能依照它来行 动”{5}就休谟时代思想史的状况而言，按照一般的理解，近代欧洲的思想一开始主要有 两个不同的路径：大陆哲学的理性主义传统和英国的经验主义传统。笛卡儿、斯宾诺莎、 莱布尼茨属于大陆哲学的理性主义传统；而霍布斯、洛克、休谟等人的哲学基本上属于英 国的经验主义传统。两者有一个共同的倾向，都是以主体哲学的自觉为出发点。近代哲 学无论是在笛卡尔还是培根那里，都是通过对于人性的某种自觉而进人哲学的理论体系。 这种哲学的人性自觉与政治哲学或法律哲学是什么关系呢？“在大陆的唯理论哲学那 里，它通过笛卡儿 我‘思故我在’的怀疑方法而成为一种理性主义的哲学认识论，并进而 为斯宾诺莎的神学政治论和莱布尼茨的神义论奠定了哲学基础，最后演变为黑格尔的基 于绝对精神的国家理论。在英国的经验主义那里，这种主体性的自觉意识经过培根和贝 克莱经验主义的感觉论，进而到霍布斯和洛克那里发展成为一种理智主义的国家论和政 府论，而后又在以休谟和斯密为代表的苏格兰历史学派那里演变为一种情感主义和自然 主义的政治德性论、正义规则论和政治经济学。”{6} 因而，休谟的正义理论正是在这样的思想背景下诞生的，它主要体现在休谟的《人性 论》道《德原则研究》与 道《德、政治和文学论文集》等书中。《人性论》是以匿名方式出版 的，在休谟一生中，他从来没有公开承认过 《人性论》，尽管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