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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无根的浮萍 　　摘要：同样为台湾作家的白先勇和西西分别在《永远的尹雪艳》和《像我这样的一个女子》里面塑造了两个完全不同的女性形象。两位作家从不同的叙事视角讲述了两个女性的爱情和命运：尹雪艳千娇百态，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我”却从事着被众人鄙夷的职业，缺少爱，缺少尊重。截然相反的两位女性却注定有着相同的命运：无爱。而这也带给我们对当今女性生存尴尬的思考。 　　关键词：白先勇 永远的尹雪艳 西西 像我这样的一个女子 女性 生存 　　女权主义在上世纪经过几次运动取得了巨大发展，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中隐藏的矛盾和弊端也日益显露。《永远的尹雪艳》和《像我这样的一个女子》虽然塑造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女性人物形象，可更深层次上看，她们都同样面临着女性生存的困境。张洁在《方舟》的题记当中曾这样说过：“你将格外的不幸，因为你是女人。”[1]只因为是女人，无论是闪闪发光的尹雪艳还是卑微地“我”都是无根的浮萍，为了生存，她们只能选择无爱。 　　作者白先勇在《永远的尹雪艳》中通过全知全能型视角为我们呈现了一个闪闪发光的尹雪艳形象。作者通过对叙述者与作品中其他人物对主人公流言式的叙述，为我们塑造了一个交际场上“艳压群芳的精灵”。相反，西西笔下的这篇《像我这样的一个女子》则是采用了内视角的叙述方法，是一篇内心独白式的感情小说。作者将主人公的喜怒哀乐、情感波动、回忆与假设、矛盾与挣扎等等各种心理活动展现在我们眼前，让我们了解到像“我”这样一个生活在矛盾与卑微中的入殓师。尽管两位作者分别采取了不同的叙事视角，但透过叙事视角，我们看到的是两位女主人公所面临的同样的女性生存困境。 　　（一）缺乏被尊重感 　　白先勇笔下的尹雪艳“有迷男人的功夫，也有迷女人的功夫”[2]。尹雪艳所到之处总能让“全场的人都好像给这阵风熏中了一般，总是情不自禁地向她迎过来”[2]，男人的趋之若骛合情合理，可妙的是女人也被她吸引。尹雪艳带领太太们走在时尚的前沿，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同时又能在太太们伤心焦躁的时候给以安慰与同情，所以“十几年来这班太太们一个也舍不得离开尹雪艳，到了台北一窝蜂似的聚到尹雪艳的公馆里，她们不得不承认尹雪艳实在有她惊动人的地方”[2]。相比之下，西西笔下的“我”却令所有人唯恐避之不及。“我”是一名入殓师，朋友们说这是可怕的工作，“他们因为我的眼睛常常凝视死者的眼睛而不喜欢我的眼睛，他们又因为我的手常常抚摸死者的手而不喜欢我的手。起先他们只是不喜欢，渐渐的他们简直是害怕了……我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在我身边离去”[3]。 　　高傲的尹雪艳表面上生活在“花团锦簇”、一片祥和的环境当中，可其实质却有着和西西笔下的“我”共同的悲惨命运。一方面尹雪艳让太太们依附于她身边，可另一方面她的美貌与气质却受到姐妹们的嫉妒和“重煞”的诋毁以及太太们背后的数落。她仍然是“妖物”，让人爱可更让人恨。无论是因为入殓师而被远离的“我”，还是活跃在交际场而被诋毁的尹雪艳都注定会让世人所远离而无法倾心交往，她们的内心都是孤单，缺乏爱和尊重的。职业作为女人自立自强、独立生存下去的手段是应该获得掌声与鼓励的，只是因为她们是女人，她们得到的是冷漠与鄙夷。 　　（二）缺乏爱的勇气 　　一直以来评论界将尹雪艳形象成为“幽灵”“死神”等等，可当我们换个角度去思考却不难发现她的悲哀。作为一个进出于风月场所的女人，她像一个无根的浮萍，她知道她迈不进体面人的门槛，入不了良家女的厅堂，她既不想像《杜十娘怒沉百宝箱》里的杜十娘般因为爱情而导致悲惨结局，更不想像《月牙儿》里的女主人公那样迫于现实而沦为妓女，逐渐堕落，所以她选择了一种能保护自己的方式。她成为男人们竞相追逐的“奢侈品”，她是男人们权力与金钱的象征，王贵生要为她用金条达成天梯，洪处长为她抛弃妻子，徐壮图也因她性格大变而最终招致杀身之祸。她是红颜祸水，是“妖孽”，可男人不怕，反而更增加了乐趣。她知道这样的她得不到真爱，她不敢也不让男人走进她的心，于是她用冷漠掩盖自己的懦弱，“以悲天悯人的眼光看着她这一群得意的、失意的、老年的、壮年的、曾经叱咤风云的、曾经风华绝代的客人们，狂热地互相厮杀，互相宰割”[2]。有人说尹雪艳是令人羡慕的，可换种角度她难道不是悲哀的吗？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一个人连爱的勇气都没有，没有真正爱过，是多么的可悲。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而“永远”到底有多远呢？ 　　“我”这样的一个女子也同样是可悲而无爱的。文章开头就说“像我这样的一个女子，其实是不适宜与任何人谈恋爱的”[3]，并且文中也多次出现这句话，让整篇文章弥漫在一种可悲的宿命论的氛围中。“我”深爱着夏，却又没有勇气告诉夏“我”的职业，因为害怕夏会像身边所有的人一样会因为“我”的职业而永远地从我身边逃离出去。尽管，“我”最后决定让夏去参观我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