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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剑翘遗落的日记 　　施剑翘（1905―1979年），原名谷兰，原籍安徽桐城，从小生长在山东济南，因刺杀军阀孙传芳而出名，经历颇具传奇性。近日，笔者有幸目睹施剑翘遗落的日记，日记再现了侠女的内心世界。 　　提供此日记的人叫成功，是解放初期苏州市军事管理委员会的一名工作人员。 　　一 　　1935年11月13日，施剑翘在天津居士林开枪击毙与她有着杀父之仇的大军阀孙传芳后，入狱11个月即获特赦。出狱后，施剑翘先与母亲董氏、弟弟施中杰一起在长沙生活。七七事变后，施剑翘给时任湖南省政府主席张治中写了一封“我要求做抗战工作”的8字信函，张治中很快将她安排到湖南省抗敌后援总会，并让她担任慰劳组主任。 　　1941年7月，施剑翘与母亲和弟弟辗转到了四川合川县，带头捐献珍藏多年的金银首饰，为抗战筹款购买飞机。当时，宋美龄特地通过冯玉祥邀约施剑翘到重庆见面，邀请施剑翘到全国妇女慰劳总会工作，但施剑翘不愿成为权贵的附庸，婉言拒绝了。 　　1946年春，施剑翘举家迁到苏州，在苏州城北南显子巷的安徽同乡会馆里创办了私立从云小学（现为苏州市第一初级中学），自任校长。从云小学招收的大多是贫民子弟，还有部分流浪儿童和孤儿。所以全校半数学生学费全免，其余的也大多免掉三分之二或三分之一，只有家境较好的7名学生交纳全费。学校还对家境贫寒但学习刻苦、成绩优秀的学生免费供应午饭。这些新奇的做法，吸引了大批学生前来求学，没过多长时间，该校学生总数就从70人发展到400多人。学生人数的剧增和物价的飞涨，使从云小学很快陷入难以为继的窘境。为筹集经费，施剑翘曾想了许多办法，包括求助苏州和外地的书画家捐赠书画，举行义卖活动。 　　1948年春，苏州解放，施剑翘把两个儿子送去参加了解放军，长子施佥刃进入第二野战军的军政大学，次子施羽尧进入第三野战军的军政大学。她说：“我一无产业，二无资财，只有把两个儿子献给国家！” 　　解放后，施剑翘继续在苏州办学，当选为苏州市各界人民代表会议代表，还担任过苏州市妇联副主席。1952年，她顺应形势，把从云小学交给了苏州市政府管理。这时，因常年劳累与奔波，她的身体严重受损，所以学校移交后，施剑翘就去北京协和医院接受诊治，再没有回到苏州。 　　二 　　成功就是在苏州解放后，到1952年施剑翘离苏赴京的这段日子里，与施剑翘有了近距离的接触。 　　当时，成功所在的小组负责接管苏州城东北片的三所大学――社会教育学院、河南大学、焦作工学院以及当地的中学，从而结识了从云小学校长施剑翘。解放前，成功在扬州中学读书时，就已从旧的剪报中读到了施剑翘刺杀孙传芳为父报仇的传奇故事，对施剑翘为父报仇、自投囹圄的侠行仰慕已久。没想到如今奉调苏州工作，竟遇见了这位女侠。 然而，这位大名鼎鼎的女侠生活，却非常孤寂与朴素。 　　孤寂尚情有可原，因为当时施剑翘已把身边两个儿子送去参加了解放军；这朴素却使成功有些不理解，因为她毕竟出身于高级军官家庭，从小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有一天时近中午，成功前往南显子巷拜访施剑翘。当时，施剑翘正一个人在办公室的一只小电炉上自炊午餐。成功近前一看，仅一样下饭的菜肴：8个小肉圆及少许鸡毛菜，熬成一锅热气腾腾的汤。施剑翘不但吃得津津有味，还神秘兮兮地告诉成功，这8个小肉圆是早晨汤包的馅，我将皮子吃了，馅留到中午，再加点鸡毛菜，岂不是一份价廉物美、营养丰富的鲜汤？施剑翘在生活上如此自持节俭的品行，使成功深为折服。 　　通过多次交往，成功与施剑翘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一次，施剑翘把她两个儿子名字的来由告诉了成功。她说，长子名佥刃，次子名羽尧，是她把自己的名字“剑翘”各取一字拆开组成的，希望两个孩子长成后以尧舜为楷模，力争成为人中翘楚。 　　1953年的一天，喜爱读书的成功和夫人来到苏州城北钮家巷口的一家旧货铺，欲为未满周岁的儿子选购一只摇篮。很快，他们夫妇看中了一只旧藤摇篮。然而，在打开摇篮盖子检查内部时，意外发现篮子里竟有一摞商务印书馆印制的32开日记本。打开一看，里面都是用自制绿色墨水竖写的文字。翻阅中，成功很快发现其中有一本日记记述的是旧社会监狱中的情形，职业习惯使得成功更加注目。见成功如此不忍释手，熟识的店主慷慨地表示：“成干事，你拿去看吧，反正放在我这里和废纸一样。”就这样，这摞日记本和那只摇篮一起，被成功带回了家。 　　成功回家后，对这摞日记本进行了研究。他发现这一大摞用绿色墨水写的日记中，尽管始终没有出现主人的署名，但可以推定是施剑翘以往的日记。依据有三：一是从笔迹上分析。日记中的笔迹，与当年施剑翘枪杀孙传芳后，当场散发的传单上的笔迹，如出一辙。二是日记本所用之纸，都是民国期间的，特别是日记纸页上方统一印制的那行“天下无不可教之人，亦无可以不教之人”的名言，这是出自学校的专用日记本。三是所记录的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