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工具论的阴影.docVIP

走出“工具论”的阴影 ——读《语文：回望与沉思》《语文：表现与存在》 武汉三中 赵高峰 很长一段时间，不想写与语文有关的文章，主要是因为语文已经到了让人不想说、说也没用的地步，更多的时候觉得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满是滑稽与悲哀。 急功近利、繁琐哲学、伪科学主义、题海战术、分数至上……在中学教几年语文，保准让你越来越糊涂：什么是语文？自己教的是不是语文？而当初投身语文教育界时的雄心壮志，也早已烟消云散。有时候，脑海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鲁迅笔下的句子：“多子，饥荒，苛税，兵，匪，官，绅，都苦得他像一个木偶人了。”虽然这看起来与语文教育风马牛不相及，但潜意识里，我总觉得二者之间有某种内在的联系：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做一些勉勉强强的事，教自己也觉得无趣的课文，讲自己都认为荒唐的解题技巧，与胡搅蛮缠的题目作战，在分数与名次之间纠缠，一天到晚疲于奔命心力交瘁，想看书要等到晚上11：00以后……自己跟“木偶人”又有何异？是“木偶人”的又何止我一个？ 语文教师的厌教和学生的厌学一样，早已不是什么新鲜话题，这不是简单用“职业倦怠”就能解释的，更不是听几堂心理讲座就能解决的。深层原因，在于语文教学已经找不到多少乐趣，应试教育其实早已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只不过这些问题和升学率相比，入不了大人先生们的法眼，自然，也提不上尽快解决的议事日程。 就拿语文考试来说。从我1997年参加高考，到现在已经有12年了。12年间，世事风云变幻，国家兴旺发达，唯独高考语文试卷还是那“旧时月色”，几番误我。尽管每年高考之后，有专家云者在那里沾沾自喜地细数改革和创新，吹嘘亮点与智慧，对不起得很，恕我眼拙，这语文试卷虽然东边修修，西边补补，可实际上，秦砖汉瓦，唐风宋韵，风采依然。所谓的改革，只不过是“穿马甲”和“不穿马甲”的区别，是“五十步”与“一百步”的距离。 病句分析、科学文阅读、文言虚词……考来考去，有什么意义？表现手法、表达技巧、写作手法……搅去搅来，有多大价值？学生的语言表达更规范了吗？阅读能力提高了吗？文化素养提升了吗？ 每年高考之后，专家云者总是说语文教学效率不高，方法不当，学生语文水平令人担忧，可有谁有怀疑过命题本身的科学性、考试本身的合理性？一篇文章，本来读一遍就可以弄懂，结果被几个选择题搅得头昏脑胀，一头雾水，反而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意思。一个病句题目，三项不正确，一项正确，给学生造成巨大的语感干扰，让学生寻章摘句、神经紧张，看到正确的句子也觉得是错的。学生拿题目问我：“‘邂逅相遇’是成语吗？‘邂逅’和‘相遇’语意是重复的。”翻开《中国成语大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湖北省高考命题指定参考书），白纸黑字，清清楚楚。“邂逅相遇：邂逅，未约而相逢。指无意中相遇。出自《诗经·郑风·野有蔓草》：‘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可学生还不服，因为某次调考中，病句题目把这个成语当做语义重复，算做错的。也是白纸黑字，墨迹犹新。我无言。像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教书教到这样的地步，除了无语，更多的是悲哀。 或曰：语文教育何以到了这个地步？答曰：主要是受“工具论”的影响与控制。 我国现代语文教育，是叶圣陶时代的语文教育，叶圣陶的语文教育思想，至今还是语文教育界的主流思想。叶圣陶语文观语文是工具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