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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10-16 发布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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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山中院破冰审判改革
“除了职业化,别无他途”
跟法院遴选出来刚刚上任不久的其他34名审判长一样,刘红感觉到疲惫,骤然增加的案件数量和随之而来的“负总责”,令她感到了压力。“但是,案件的质效确实高了,法官的地位提升了,抗干扰能力强了。”刘红颇感欣慰。
这种结果,是刘红所在的佛山中级法院正在进行的“审判长负责制”改革带来的。
据悉,这项在外界看来带有法律浪漫主义色彩的改革起步于2009年,陈陟云升任佛山市中院院长的第二年。
“让法官更像法官”。陈陟云所有的想法,都指向这个目标。当上院长前,他已经在副院长的位子上观察、思考了四年:眼下,怎样才能让法官心无旁骛地专事审判、不受干扰?答案是:除了职业化,别无他途。
一个大胆的设想横空出世:去除审理过程中的行政审批机制,重新梳理现有人员,建立符合审判规律的职业保障体系,让法官独立、公正地行使审判权。简而言之:不审案的,不能定案。
陈陟云详细介绍了他的具体构想:让那些有法官资格但是不想审案的人,自主选择到非审判的岗位上去,剩下的,挑出25名审判经验最丰富的法官,给他们最高的待遇、最多的尊荣感。他们是中院人人仰望的业务权威,只需想案子的事情,别的不用操心。其他法官和行政人员,都为这25人服务。原来有权审批案子的庭长、副庭长,只有入选25人名单,才能就案件发表意见——而且只能是自己办理的案件。
2010年11月,院内7名业务骨干组成改革方案起草小组,着手设计具体方案。他们把这25名真正意义上的法官,称为“审判长”。
这25名审判长怎么产生?如何能保证他们独立审判?更多的尊荣感怎样体现?改革方案起草小组成员之一、法官陈智扬很快发现,问题很多,其中两个最为棘手:
一则,审判长权力大、责任重,职业保障怎么跟上、从何而来?二则,之前全院有40多名审判长,一夜之间削去一大半,之前跟25名审判长平起平坐的法官,陡然成为给人打下手的“合议法官”,这些人的心理如何抚慰、怎么激励?
最初的方案上写着,“审判长的法官等级在三级法官和四级高级法官内确定,每一名法官等级对应设置20级审判绩效奖励档次。”每一级对应什么待遇多少钱,方案中并不明确。
“这项改革不是想要经济待遇和政治待遇,只是想让我们的工作更符合审判规律。”佛山中院的有关人员强调。
2011年初,在市委副书记带队下,市政法委、组织部、市人大、编办、人事局几套人马,来到中院调研。市委政研室主任还就方案修改提了很多建议。当时陈陟云觉得改革颇有眉目。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搁下来了。”陈陟云说。对此,坊间流传着一种说法:法院这么搞,检察院怎么办,公安怎么办,司法局又怎么办?
“我知道背后有人骂我。”陈陟云直言。
“对错我负责,我不敢帮你”
尽管改革的方案被搁置,但四年下来,陈陟云还是“搞成”了几件事。他在法院内部建立了过问案件登记制度。每位法官手上都有一个小簿子,庭长、副院长、院长,但凡过问案件的,承办法官必须记上一笔。
刑庭法官陈湛说,登记确实挡掉了一些干预。陈陟云说,登记过问情况的本意是为了让法官能够独立思考、公正办案,但还是有法官存在顾虑:“比如我接到过问案件的条子,让秘书了解案情时,有的法官会揣摩,陈院长到底什么意思?有时也没登记,不敢登记。”
一边是审判独立寸土必争,一边是有所不争。上级法院要求调解撤诉率达到60%,陈陟云说,“能有30%就不错了!”在各个法院为追求95%的结案率争先恐后时,他又说,“法院是追求公平正义的地方,不能玩数字游戏,更不能为了当排头兵而争排头兵。”
随着外部环境的改善和内部基础的巩固,2012年,陈陟云决定将苦等四年的改革方案先从内部试行。2012年底,佛山中院的35名审判长正式诞生。人数比原定方案中的25名增加了10名,由中院内部选任,不像原方案设想的,由独立的选任委员会产生,财产公示也不作要求。
“过去找我、找主管副院长问案件的人很多,现在少了。找庭长的,他会说我现在管不了其他审判长,我只管我办的案件;找审判长的,审判长说对错我负责,我不敢帮你。”陈陟云说。
改革之后,每名审判长带两名合议法官,组成固定的合议庭。现在,审判长带着两名法官组成的合议庭,成为名副其实的审判单元,从收案、开庭、写判决到签发判决,审判长全部亲力亲为,并且最终负责。
责任一压下来,工作方式和态度就起了变化。接受采访的多位审判长坦承,过去说是大家负责,实际上没有人需要负责,因此有可能会懈怠。
现在,很清楚“每一件都是自己的案子”,自称是院里年龄最大的审判长陈湛表示,过去当庭长,听承办法官汇报后审批签发案件,现在当审判长,自己阅卷,亲自去提审,亲自去开庭,心里更有底了。
“像是强迫症一样,非常谨慎。”刘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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