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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文侯书(战国魏文侯) 玉函山房輯佚書．儒家書目 　　序 　　魏文侯書 玉函山房輯佚書．儒家書目 序 　　《魏文侯書》一卷，周魏侯斯撰。《史記．魏世家》云：桓子之孫曰文侯都。司馬貞索隱曰「《系本》『桓子生文侯斯』，其傳云『孺子　是魏駒之子』，與此系代亦不同也。」《世家》又云：「魏文侯元年，秦靈公之元年也，與韓武子、趙桓子、周威王同時」。案《竹書紀年》，周考王元年，魏文侯立；安王十五年，魏文侯卒，侯封未改。史遷不係之周而係之秦，非也。茲據《世》本題周魏侯斯，不從《史記》。《漢志．儒家．魏文侯》六篇，《隋》、《唐志》皆不著錄，佚已久。考《禮記．樂記》載魏文侯問樂一篇，案劉向《別錄》樂記三十三篇，魏文侯為第十一篇。以《樂記》佚篇有季札竇公例之，季札篇採自《左傳》；竇公篇取諸《周官》，知此篇為《文侯》本書，而河間獻王輯入《樂記》也。又《戰國策》、《呂氏春秋》、《韓詩外傳》、《淮南子》、《新序》、《說苑》、《通典》諸書，亟引魏文侯，皆佚文之散見者，並據裒輯，凡二十四節錄為一。卷中多格言，湛深儒術，而容直納諫之高風，尊賢下士之盛德，尤足垂範後世焉。歷城馬國翰竹吾甫。 魏文侯書 　　魏文侯問於子夏曰：「吾端冕而聽古樂，則唯恐臥；聽鄭衛之音，則不知倦。敢問古樂之如彼，何也？新樂之如此，何也？」子夏對曰：「今夫古樂，進旅退旅，和正以廣，弦匏笙簧，會守拊鼓。始奏以文，復亂以武，治亂以相，訊疾以雅。君子於是語，於是道古，脩身及家，平均天下，此古樂之發也。今夫新樂，進俯退俯，姦聲以濫，溺而不止，及優侏　，獶雜子女，不知父子，樂終不可以語，不可以道古，此新樂之發也。今君之所問者樂也，所好者音也。夫樂者，與音相近而不同。」文侯曰：「敢問何如？」子夏對曰：「夫古者天地順而四時當，民有德而五穀昌，疾疚不作而無妖祥，此之謂大當。然後聖人作為父子君臣，以為紀綱，紀綱既正，天下大定，天下大定，然後正六律、和五聲，弦歌詩頌，此之謂德音，德音之謂樂。詩云：『莫其德音，其德克明。克明克類，克長克君。王此大邦，克順克俾。俾于文王，其德靡悔。既受帝祉，施于孫子。』此之謂也。今君之所好者，其溺音乎。」文侯曰：「敢問溺音何從出也？」子夏對曰：「鄭音好濫淫志；宋音燕女溺志；衛音趨數煩志；齊音敖辟喬志。此四者，皆淫於色而害於德，是以祭祀弗用也。詩云：『肅雝和鳴，先祖是聽。』夫肅肅，敬也；雝雝，和也。夫敬以和，何事不行？為人君者，謹其所好惡而已矣。君好之，則臣為之；上行之，則民從之。詩云：『誘民孔易』，此之謂也。然後聖人作為　、鼓、控、揭、壎、箎，此六者，德音之音也。然後鐘磬竽瑟以和之，于戚旄狄以舞之，此所以祭先王之廟也，所以獻酬酳酢也，所以官序貴賤各得其宜也，所以示後世有尊卑長幼之序也。鐘聲鏗，鏗以立號，號以立橫，橫以立武，君子聽鐘聲，則思武臣。石聲磬，磬以立辨，辨以致死，君子聽磬聲，則思死封疆之臣。絲聲哀，哀以立廉，廉以立志，君子聽琴瑟之聲，則思志義之臣。竹聲濫，濫以立會，會以聚眾，君子聽竽笙簫管之聲，則思畜聚之臣。鼓鼙之聲讙，讙以立動，動以進眾，君子聽鼓鼙之聲，則思將帥之臣。君子之聽音，非聽其鏗鏘而已也，彼亦有所合之也。」（《禮記．樂記》。案劉向《七略別錄．樂記》三十三篇，魏文侯為第十一篇。以《樂記》佚篇有季札竇公推之，知此篇採從《文侯》本書也。） 　　韓、趙相難。韓索兵於魏曰：「願得借師以伐趙。」魏文侯曰：「寡人與趙兄弟，不敢從。」趙又索兵以攻韓，文侯曰：「寡人與韓兄弟，不敢從。」二國不得兵，怒而反。已乃知文侯已講於己也，皆朝魏。（《戰國策．魏策》） 　　樂羊為魏將而攻中山。其子在中山，中山之君烹其子而遺之羹，樂羊坐於幕下而啜之，盡一杯。文侯謂睹師贊曰：「樂羊以我之故，食其子之肉。」贊對曰：「其子之肉尚食之，其誰不食！」樂羊既罷中山，文侯賞其功而疑其心。（同上） 　　西門豹為鄴令，而辭乎魏文侯。文侯曰：「子往矣，必就子之功，而成子之名。」西門豹曰：「敢問就功成名，亦有術乎？」文侯曰：「有之矣。鄉邑老者而先受坐之士，子入而問其賢良之士而師事之，求其好掩人之美而揚人之醜者而參驗之。夫物多相類而非也，幽莠之幼也似禾，黧牛之黃也似虎，白骨疑象，武夫類玉，此皆似之而非者也（《戰國策．魏策》）。不可恃聞從事。夫耳聞之不如目見之，目見之不如足踐之，足踐之不如手辦之。人始入官，如入晦室，久而愈明，明乃治，治乃行。（劉向《說苑．政理篇》。案《說苑》載此篇作「魏文侯使西門豹往次于鄴，告之曰：『必全功成名布義。』豹曰：『敢問全功成名布義為之奈何？』文侯曰：『子往矣！是無邑不有賢豪博辨者也，無邑不有好揚人之惡蔽人之善者也。往必問豪賢者，因而親之；其辨博者，因而師之；其好揚人之惡蔽人之善者，因而察之，不可以恃聞從事』」云云，文句與《國策》小異，無「夫物多相類」六句。《國策》亦無「不可恃聞」已下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