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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12-23 发布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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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问题就一句话的事”
师带徒
耿家盛生于机械加工世家,他的父亲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云南机械加工行业的顶尖高手耿鼎。父子俩都是全国劳动模范。
耿家盛学的是漆工,但成就最高的是车工,其他钻、钳、铣、刨,可谓样样精通。
在耿氏大家庭里,耿家盛的父母、哥哥、弟弟都是行家里手。和他同在一个单位的弟弟耿家华,是第一届昆明市有突出贡献的高技能人才。
他们在行业里扬名立万的法宝,就是精湛过硬的技术。
昆明市龙泉路871号,云南冶金昆明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称公司)有些老旧的厂房。
外面车水马龙时,厂房里与之相应的,是隆隆的机器声。宽敞的车间里,工作台前的工人对手上的活计还在精雕细刻。
耿家盛的办公室是一幢小房子,门上挂了4块牌子: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技能大师工作室”、全国机械冶金系统“创新工作室”、云南省总工会“技师工作站”、昆明市总工会“名匠工作室”。
进门显眼处挂着技师工作站成员的照片,最上面的带头人是耿家盛,下面分两排共10人,都是各工种的技术骨干,其中一人是耿家盛的弟弟耿家华。
进到生产车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台体量庞大的机器,一个穿蓝色工作服的小伙子正在忙碌着,他就是马自辉,耿家盛的得意弟子,肯学肯干吃得苦,3个月就出师了。
那些新入厂的职工,公司都为他指定一位师傅,结为师徒,并签订师徒协议。师傅传授的内容,包括公司生产工艺、岗位操作设备的技术性能及特点、岗位操作规范、安全预防措施;同时监护徒弟的实际作业过程,培养徒弟的实际动手能力;徒弟违章冒险操作引发的工伤和设备事故,徒弟承担主要责任,因师傅监护不力造成的,则由师傅承担主要责任。
师傅每带一个徒弟,每月给予100元带徒津贴,在试用期满考试合格后由公司统一支付。徒弟发生人身安全、设备事故,则取消师傅的带徒津贴,考试不合格的,津贴将被扣减。
技师工作站的成员,每人至少带一个徒弟,多的带了七八个。为了让他们手上的技术转变为大家共同的财富,他们每个人每月还要讲一次课。别看实作时轻车熟路,讲课对这些高手来说则是一个难题。开始时,耿家盛要求他们可以不做幻灯,但必须在黑板上画出草图或示意图。下面听课的,每次都有四五十人,多达七八十人,如有建议,还可以和老师互动。
现在耿家盛带的徒弟有四五个。通常,他会从基本动作入手,比如磨刀,示范过动作和手势以后,他先在砂轮上磨出一把,然后让徒弟自己磨。因为刀工是机械加工的基础。多年前,耿家盛曾经拜厂里一位老技师为师,老师傅找来一把满是缺口的已经废弃的旧刀,让他打磨成一把能用的新刀。“师傅在砂轮上磨,然后让我照样子磨。”在砂轮机上呆了一个星期以后,耿家盛磨出了新刀。至今,他还珍藏着这把刀,并在带徒时拿给他们看。
磨刀不误砍柴工。对技术的精益求精,耿家盛是从骨子里喜欢。不过让他最为困惑的是,就算他手把手免费地教,好徒弟却是越来越难找了。城市职工的子女,很少有人上技校;他的徒弟大多来自农村,不过,能够持之以恒的也不多,他们离开的理由五花八门,有的刚学点皮毛,再没有更高的追求;有的怕油污;有人要回家管鱼塘……“你对他严格一点,他还以为跟他过不去。”耿家盛有些无奈地说。
学校的教学与企业的实作也有脱节之处。“在学校,老师可以把磨刀的理论讲得头头是道,可是连刀也不会磨,学生平常用的是石蜡或塑料件,很少直接用合金刀,到了高速旋转的砂轮上就难以控制,一位理工大学的老师居然说‘我们教出的学生不干活,只画图’,咋个可能?”
“解决问题就一句话的事”
说到技术发挥的作用,耿家盛指着桌上的一个烟灰缸演示说:“我可以一次把它做好,但别人可能要做好几次,这就是效率,特别是特殊材料,技术好了就不会造成浪费,这就是直接的经验关系。”
同样一个齿轮,师傅可以做到珠圆玉润,而徒弟做的,免不了毛糙之处,两者有个性化的差别。
这种技术上的经验关系让耿家盛随时可以解决生产中的难题。
一种塔吊上的减速箱因自然回油,油体发生渗漏,耿家盛很简单地将零件的形状改掉,用密封圈盖上就解决了问题。而且,12块钱一个的密封圈还可以批量生产。
同样是塔吊,客户反映有一处地方因为有6毫米的间隙,旋转起来铁碰铁,钢碰钢,就像人的骨头碰骨头一样,很快就磨损完了。耿家盛一看原来的设计图纸,间隙太大。他直接从图纸改起,装配时只有30—50丝,旋转时再也没有摆动了。
有一种传动装置由于老师傅退休,没把其中的一处技术要点说出来,年轻工人在做两端切削时,总起一个台,既不平稳,还有很大的噪音。公司工艺处只得用手工将凸起的台削掉,很麻烦。耿家盛去了,一看就不对,一是切削底不重合,二是工人的进刀也有问题。他叫工人把刀子移出来试试。一试,果然没台了。
在行家眼里,“解决问题就一句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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