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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山“乾坤并建”理论——《周易外传·序卦传》有关卦变模式的讨论 摘要：船山通过对《序卦》、京房八宫世应说、邵雍的先天卦序图的批判，否定了它们渐消渐长的机械化的卦序模式，试图提出两种卦变模式以契合太极的神妙之理。 关键词：序卦 京房 邵雍 八卦 十二辟卦 船山的哲学体系致广大而极精微，而其体系的核心是通过对《周易》的注释而展开的。《周易》作为“群经之首，六艺之源”，早在先秦的自学时代就已经奠定基础，在汉代获得了明确表述。但中国的文化经东汉末年佛教的传入，和道教的兴起，中国文化逐渐形成儒释道三家鼎足的态势。此后随着文化的涵化，虽三家各有消长，但有宋以来的三家大融合趋势不可避免。佛道二教经魏晋南北朝的发展，到唐达到极盛。而儒家作为封建正统文化，已由孔孟的“仁义礼智信”的形下之器的层面，不断地受到佛道二教关于形而上建构的逼迫，自身已由先秦原始儒学中隐含却没有得到明确表述，又遇到秦始皇的焚书作为直接原因导致了汉代的经学的今古文之争。在汉代大一统的宗天神学的大背景下，似乎一切都以一种“人副天数”的情节大兴“谶纬”之风，在这个宏大的神学体系下，似乎人的一切都属于天。人成了天的附属品，因此也导致有关形而上的哲思的停滞不前，取而代之的更多是一种技术化的手段。值得一提的是扬雄的“仿周易做太玄”的圣人情怀。《太玄》的体系未尝不带有的“人副天数”的味儿，也有“谶纬”的影子。但扬雄敏锐的发现，先秦哲学的儒道之争的之争的真正理论根基在于《周易》，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只是像荀子所批评的，庄子“蔽于人而不知天”，而孟子“蔽于天而不知人”（这一点就是前面提到由孔孟奠定就是先秦儒学的弱点，同时也是应佛道的兴起，宋明理学自觉的回归易，在驳斥异端的同时，重建中国儒学的形上之思），这种天人关系一直是中国哲学的核心主题，只是道家更关注于自然之理和医理的完善，儒家更着力于典章制度的建设。但儒道都是“言天未尝不及人”和“言人未尝不及天”，而这种张力表现在回应佛教的真如本体观的过程中，理学家们自觉找到了《周易》这部调整天人关系的枢纽来以“氤氲化生”的生生之理来调整儒道，回应佛教的真如本体观。这就是船山为何倾注其一身之精力来注易的原因。 船山晚年在《周易内传发例》中自述其易学的宗旨“以乾坤并建为宗，错综合一为象”，并以此为其解易的第一原则，主要探讨了八卦和六十四卦的逻辑结构以及六十四卦象的形成法则。就其自身来说，在中年作《周易外传》全面阐述“乾坤并建”以前，早年在《周易稗疏》解释《易·系辞》的“参伍错综”说：“卦各有六阴六阳，阴见则阳隐于中，阳见则阴隐于中。错去所见之阳则阴见，如乾与之与坤，屯之于鼎，蒙之于革之类，皆错也。就所见之爻上下交易，若织之提综，迭相升降，如屯之与蒙，五十六卦皆综也。”此段文字，虽是解释错综卦象，但是所说的“卦之有六阴六阳”，即乾坤并建的滥觞。晚年于《周易内传》中，又以此解释《周易》经传中的文句，成为其解释辞象关系的体例之一。船山易学所以以乾坤并建为其纲领，其目的是反对汉易京房和宋易邵雍以及《序卦》关于易序的解释，从而建立起象学体系，为其气本论提供易学基础。 对《序卦》、汉易京房和宋易邵雍的批判 船山在《周易内传发例》曾说：“《序卦》非圣人之书，愚于《外传》辨之详矣。”《周易外传》把《序卦》的解释归为三种：“其为说也，有相因者，有相成者，有相反者。”并逐次予以反驳。 .关于相因 后卦因前卦而有并成就前卦，如《序卦》“物必蒙生”，即说有屯方有蒙，有师方有比。而随与蛊、渐与归妹均为前后卦，但不相因而相反。因此序卦“以喜随人者必有事”，“进必有所归”不通。 .相成 前卦因后卦而成立，《序卦》有“物稚不可不养”，而复与无妄、萃与姤为前后卦，但非相成，而是相报的关系，如复一阳生，报以三阳为无妄。《序卦》“复则无妄”、“相遇而后聚”，不通。 .相反 即前后相反，或因前卦之屈，激后卦之伸。如《序卦》“嗑者合也，物不可苟合而已，故授之以賁”、“恒者久也，物不可以旧居其所，故受之以遁。”他认为，六阴六阳或显或隐，或消或长，出于无心，为变化必有的现象，因此，“六十四象有险有驳而不废”，而且险驳之象“不待相救而过自寡”，无须以后卦之长，补前卦之短。“吾未见《賁》立而《噬嗑》之合遂不苟，《遁》来而《恒》可舍弃所而弗久居也。”《序卦》的逻辑是，“因之义穷而托之成，成之义穷则托之反，唯其意之所拟，说之可立，而序生焉”。《序卦》中相因、相成、相反这“三义不立，而舞文以相附和，故曰非圣人之书也”（《周易外传·序卦传》） 总之，船山认为六十四卦的程序，并非像一条链子前后断续的过程，而是无渐、无待、无留。无渐是说“往来之序，不先震巽而先坎离；消长之几，不先复姤而先泰否。道建于中以受全体，化均于纯以生大用，非有渐也明矣。”泰否其可见者六阴六阳，居《周易》卦序之中，而不是在震巽四阴二阳或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