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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 论· 政治与法律2004年第5期 从德国法看我国著作权赔偿制度 许 超 (新闻出版总署，北京100703) 摘要：本文对我国著作权损害赔偿的侵权人主观构成要件，如何计算赔偿数额，我国目前实 行的赔偿方法等问题作了探讨。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损害赔偿与其他作品的损害赔偿没有本质上 的差别。目前我国著作权侵害赔偿首先以被侵权人实际损失计算赔偿额，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 才可以侵权人的违法所得计算赔偿额。在这两种情况无法确定时，才能按法定五十万元限额确 定赔偿数额。 关键词：著作权；德国法；赔偿；民法 中图分类号：DF523．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5—9512(2004)05—0074-05 一 、概 述 在讨论著作权赔偿问题之前，首先确定一个前提，即我国的民事赔偿实行的是什么制度。众 所周知，世界上的两大法律制度，即英美法系和欧洲大陆法系在很多问题上的规定是不相同的。 即使英美法系国家，例如英国和美国，在著作权赔偿问题上，也不完全相同。英国有大量的单行 规则调整不同的侵权行为，如过失、侵占财产、妨害行为、恶意欺诈、串通等，并规定不同行为应承 担的责任。美国在著作权赔偿方面除实行按照被侵权人损失或者侵权人违法所得计算外，还实 行所谓“法定赔偿”制度，即一种带有惩罚性的赔偿制度(美国版权法第504条)。而这种制度在英 联邦国家是看不到的。 从法律结构看，我国的法律可能更接近欧洲大陆法系。以著作权法为例，我国的著作权法是 将作者的权利和邻接权分开保护的；作者的权利中，人身权有四项之多，且允许转让的只有著作 财产权；在权利归属方面，大部分职务作品著作权属于作者，尤其委托作品，法律更以推定方式确 定权利属于作者。这些都与典型的欧洲大陆法系国家的规定相同，而与英美法系国家的规定相 反。当然，我国著作权法中也有一些规定带有强烈的英美法色彩。但是，总的来讲，我国的著作权 法更接近欧洲大陆法系。 作者简介：许超，新闻出版总署(国家版权局)副司长，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兼职副教授，天津知识产权进修学院 教授。 ‘ · 74 · 既如此，在讨论著作权赔偿制度中承担赔偿责任的要件、赔偿责任的性质以及确定赔偿额的 原则等基本问题时，就不得不借助欧洲大陆法系国家的民事立法的基本规定，特别是以德国法 “取法乎上”，①来讲清楚我国为什么要实行目前的著作权赔偿制度。 (一)承担赔偿责任的要件 在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方面，德国同我国相同，分无过错责任，也称严格责任和过错责任。对 于无过错责任，德国同我国实行的制度大体相同，即只有少数危害人身安全，且法律或者最高法 院判决明文规定的侵权行为，才承担民事责任。例如，《德国民法典》第833条关于“动物饲养”的 规定，l871年的“铁路运营判例”，同一判例的“电力、煤气输送”判决，1908年的“机动车管理人责 任判例”，1936年的《空中交通法》，1959年的《原子能法》，1976年的《产品质量法》等，都以成文 法或者最高法院判决的形式确定无过错承担民事责任的范围。 就一般的民事赔偿，包括著作权赔偿责任而言，德国实行过错责任制度，即行为人因故意或 者过失侵害他人利益，才承担赔偿责任，否则，不承担赔偿责任。这源于《德国民法典》第823条 (损害赔偿义务)的规定：“l、因故意或过失不法侵害他人的生命、身体、健康、自由、所有权或其他 权利者，对被害人负赔偿损害的义务。2、(1)违反以保护他人为目的的法律者，负相同的义务。 (2)如依法律的内容，虽无过失亦可能违反此种法律者，仅在有过失时，始负赔偿损害的义务。” 我国《民法通则》第106条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 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l34条规定了十种承担民事责任的方法。此外，民法通则第 122—127条还规定了无过错承担民事责任的例外情况。由此不难看出，就赔偿责任而言，我国民 法在划分无过错承担责任和有过错承担责任方面，与德国的规定是一致的：一般情况下，承担民 事责任，包括侵害他人知识产权引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