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刑事政策是刑法的灵魂”论的质疑.pdfVIP

2004年第 1期 青 ：毒社 会 科 学 2004年 1月 NO．1．2004 Qinghai Social Sciences Jan．，2004 对 “刑事政策是刑法的灵魂论的质疑 闻德锋 董文蕙 【摘要】 刑事政策与刑法的关系问题是刑法理论和实务界都不可回避的重大现实问题，对于我国刑 法学界在这个问题上 “刑事政策是刑法的灵魂 ’的论点，笔者产生了质疑。通过对刑事政策本体内涵的探 究来阐释这种质疑，笔者认为 “灵魂论”是缺失法理依据的，而且有可能损及刑法的价值和尊严。 【关键词】 刑事政策；刑法；灵魂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1--2338(2004)O1一O1ss—Os 刑事政策这一概念首先由“现代刑法学之父”费尔巴哈提出，他在1803年出版的教科书中将刑 事政策界定为 “国家据以与犯罪作斗争的惩罚措施的总和”，“是刑法的辅助知识”[1]。此后，刑法学 者们对刑事政策展开了广泛的研究，其中李斯特提出的“最好的社会政策就是最好的刑事政策” ]贝0 成了一句经典名言。我国学者对刑事政策的研究起步较晚，对于刑事政策本体概念尚未达成共识，但 对于刑事政策与刑法的关系似已形成较为权威的界定：“刑事政策是运用刑法武器同犯罪作斗争的策 略、方针和原则，是我国刑事立法和刑法司法工作的灵魂”[3](以下简称 “灵魂论”)。这一 “灵魂 论”得到了学者们的推崇，比如有的学者认为 “刑事政策是刑法的灵魂，是刑法保持社会主义方向， 实现党和国家的总路线总任务的根本保证”[4 ；还有的学者认为“刑事政策是刑法的灵魂与核心，刑 法是刑事政策的条文化与定型化”[5]。 我国要从传统的依靠政策治理国家转变到依靠法律治理国家，如何处理政策与法律的关系，特 别是刑事政策与刑法的关系问题，是理论界与实务界不可回避的重大现实问题。刑事政策是否属于 刑法的 “灵魂”呢?笔者对此持质疑态度。基于这种质疑，笔者探究了刑事政策的本体概念及其蕴 涵的价值，探究了刑事政策的合理性及合法性根据，最后论证了刑事政策与刑法的关系问题，认为 刑事政策对刑法具有导向和调节作用，但仅此而已，刑事政策不能超越刑法位居其上成为 “灵魂”。 一 、 刑事政策的本体内涵 什么是刑事政策?刑法学者们根据自己热衷 的刑事政策理念给予解读而出现广泛的分歧。有学 者对此做了归纳，不仅有广义的、狭义的刑事政策，还有最狭义的刑事政策；不仅有刑事政策一分 说、二分说，还有刑事政策三分说。[6]比如，法国著名的刑法大师马克 ·安塞尔认为：“刑事政策是由 社会，实际上也就是由立法者和法官在认定法律所要惩罚的犯罪、保护高尚的公民时所作的选择 ]； 我国学者储怀植先生认为：“刑事政策是国家或执政党依据犯罪态势对犯罪行为和犯罪人运用刑罚和 有关措施以期有效地实施惩罚和预防犯罪目的的策略” ]；法国著名刑法学家米海依尔·戴尔玛斯认 为：“刑事政策就是社会整体据以组织对犯罪现象的反应的方法的总和，因而是不同社会控制形式的 理论与实践” ]；我国台湾学者张甘妹教授认为：“就广义而言，刑事政策得谓为国家以预防和镇压犯 罪为目的所为之一切手段或方法。……狭义之刑事政策，得谓为国家以预防和镇压犯罪为目的，运 【作者简介】 闻德锋．西南政法大学经济法学2003级博士研究生。 董文蕙，西南政法大学2001级：刊法学项士研究生。 155 用刑罚以及具有与刑罚类似作用之诸制度，对于犯罪人及犯罪危险人所作用之刑事上之诸对策” 叫； 日本学者大谷实认为l‘‘刑事政策，是指以国家机关为主体的，以防止犯罪为中心的维护社会秩序的 活动的整体。”…： 对以上粗略列举的中外学者对刑事政策的定义进行分析，便可发现在几个基本问题上存在分歧 和不同：第一。刑事政策的主体范围怎样?是国家、国家机关，亦或包括社会团体?市民社会及其 成员是否属于刑事政策的主体?第二，刑事政策的特性有哪些?除了作为具有公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