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与创造：原始艺术和现代艺术.pdfVIP

文章编号：0257—5876(2006)04—0004—10 回溯与创造：原始艺术和现代艺术 丁 宁 内容提要 原始艺术在现代艺术的发展过程中起了重要的推进作用，而它本身的问题也扑朔 迷离，依然是精彩而又复杂的探究对象。放眼高更、马蒂斯和毕加索等现代艺术家的创作践履，他 们对原始艺术的吸取和改造呈现为主观意味十足的创造性尝试，充满了诸种启迪。在学理上将原 始艺术和现代艺术联系起来予以考察，有助于人们接受和阐释这两种不同性质的艺术。 关 键 词 原始艺术 现代艺术 高更 马蒂斯 毕加索 间艺术，以及柬埔寨、爪哇和波利尼西亚的雕 塑等①。 可是，应该承认，在原有的、学院式的艺 1984年，纽约的现代艺术博物馆(MO— 术史视野里，原始艺术并不总是成为题中之 MA)隆重举办了一次大型的展事——“20世 义的。例如，在20世纪之前，那些来自原始 纪艺术中的原始主义”，同时出版两大卷展 部落的物品总是陈列在所谓的种族志博物馆 览目录，其中收录了许多研究专家的重要论 里，而且采用了达尔文意义的展示方式，即标 文。这些展品和论文都足以见出艺术的现代 明它们是特定社会所达到的技术制造水准的 性与原始性的深刻关联，因而反响空前。如 表征物。此前，在大多数情况下它们甚至是 展览的组织者和主要撰稿人威廉 ·鲁宾 全然被人忽略的对象，或者被看作是异教的 (WiHiam Rubin)所意识到的那样，“原始性” 偶像崇拜的例子。在19世纪中叶，西方艺术 并非贬义，也不能从欧洲中心主义的角度作 史还是将当时的艺术本身看作一种连贯的历 什么居高临下的考察，而是需要认真地思考。 史中的最后一个章节，即从希腊罗马世界开 确实，像高更这样的画家充满了观念性的意 始，经过文艺复兴，再到19世纪，这就是艺术 味，具有高度“综合”的风格化倾向，他是将 史的全貌。正是对石器时代的艺术的发现方 印象主义的写实性与“平面的装饰效果和风 才打破了这种封闭的艺术史。不过，困难和 格化的形式”结合在一起，而后者往往具有 迷人之处在于，我们尚不能自如地将原始艺 原始的味道，它们来自各种不同的艺术资源， 术和后来的、从古希腊到现代的艺术史连接 包括埃及、波斯、秘鲁的绘画，布里多尼的民 起来，其间应当还有许多缺失了的环节。除 — — 4 —— 文艺研究 2006年第4期 了类比，我们根本无法猜测出两者之间所空 为其中的一个特设部分，同时也终于顺理成 缺的逻辑联系。于今看来，原始艺术不仅是 章地为现代艺术的美学根基做了一种特殊的 史前的，而且还是“反历史”的。无怪乎罗伯 互补阐释。用洛克菲勒的话来说：“被长久 特 ·戈德华特(Robert Goldwater)说，原始艺 忽视的所谓非洲、美洲和太平洋岛国的原始 术大多还是被艺术史家所忽略的，他们尚不 艺术家的原创性作品……将与埃及、近东、希 能以自己习惯的方式描述这样的艺术②。 腊、罗马、亚洲、欧洲、美洲以及现代的艺术家 那么。为什么到了20世纪，“部落的”原 的最佳原创作品相提并论地展示出来” 。 始物品不仅被尊为伟大的艺术品，而且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