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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 会 科 学 研 究 2010．1 哈贝马斯政治哲学的内在逻辑 姚大志 [摘要] 本文试图揭示哈贝马斯政治哲学的内在逻辑：合法性是政治哲学的主题，而合 法性产生于民主；民主是一种纯粹的程序正义，在这种意义上，他的共和主义是程序主义的； 由于这种程序主义对政治价值没有明确的承诺，而且也不能达成 “一致同意”，所以它必然导 向形式主义。 [关键词] 哈贝马斯；政治哲学；共和主义 [中图分类号]B08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0—4769(2010)O1—0l14—06 当代 政治 哲学 的兴起 以罗 尔斯 (JohnRawls) 没有 明确 的承诺 ，而且 也不 能达 成一致 同意 ，所 1971年发表 《正义论》为标志 。我们可 以把 《正 以它 必然导 向形 式 主义 。 义论》 以后 的西方政治哲学发展分 为三个时期 ： 一 、 合 法性 20世纪 70年代主要是 自由主义 内部 的争论 ，以 诺奇克 (RobertNozick)和德沃金 (RonaldDwor． 哈贝马斯 的政治哲学是共和主义 的。他认为 ， kin)为代表 的 自由主义者对罗尔斯进行 了批评 ； 民主体现 了当代政治制度 的本质 ，人 民对政治的 80年代社群主义逐渐兴起 ，它与 自由主义之 间的 民主参与具有最重要 的价值 。同时 ，哈贝马斯也 争论也变为政 治哲学 的主轴 ；90年代共和主义开 主张 ，对 政治制 度 的最 好证 明就 是所 有 公 民的一 始 崛起 ，而 哈 贝马斯 (JiirgenHabermas) 一般 被 致 同意 。就此而言 ，他与罗尔斯是一致 的，两人 看作是共和主义 的主要代表 。 都持有契约论 的观念 。 哈贝马斯是一位 复杂而多产 的哲学家 。他早 罗尔斯所要求 的一致 同意是在假设 的理想条 期继承 了法兰 克福 学派 的传 统 ，关注社会批判理 件下才能达成 的，而且他仅仅要求就正义原则 问 论 。70—80年代 ，他 的思想 出现 了所谓 的 “语 言 题达成一致 。哈贝马斯 的一致 同意要求 比罗尔斯 学转 向”，其研 究领域变为交往活动理论 。90年 更强 ，一方面他 的一致 同意是在现实政 治生活 中 代 以后 ，哈贝马斯转 向了政 治哲学 。当代政 治哲 而非假设条件 下达成 的，另一方面他要求所有 的 学 中， 自由主义是主流 ，社群主义和共和主义是 公共事务都需要一致 同意 。罗尔斯 的契约论是一 自由主义 的挑战者 。在这种背景下 ，本文试 图揭 次性 的，其任务是为正义原则提供理性 的证 明。 示哈贝马斯政治哲学 的内在逻辑 ：其政治哲学 以 哈贝马斯 的契约论是持续性 的和始终如一 的，他 合法性为主题 ，而合法性产生 于 民主 ；民主是一 对所有公共事务都施加 了一致 同意 的要求 ，而一 种纯粹 的程序正义 ，在这种意义上 ，他 的共和主 致 同意为各种制度和规则提供 了合法性 。归根 结 义是程序主义 的；由于这种程序 主义对政治价值 底 ，两人试 图解决的政治哲学 问题是不 同的：对 [基金项 目]国家社科基金 “正义与善”(09BZX045) [作者简介】姚大志，吉林大学哲学基础理论研究中心暨哲学社会学院教授 ，吉林 长春 130012。 · l14 · 于罗尔斯 ，需要解 决 的是正义 问题 ；对 于哈 贝马 法律本身的合法性 。在合法性 问题 上 ，哈贝马斯 斯 ，需要解决 的是合法性 问题 。也就是说 ，哈 贝 的观点是康德道德思想 和卢梭政治 思想 的融合 。 马斯在其 政治 哲学 中将 正义 问题转 换 为合 法性 按照康德 的思想 ，公 民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