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序中的秩序——我国刑事证据开示改革反思研究.pdfVIP

240 J证据理论与科学 无序中的秩序 ——我国刑事证据开示改革反思 季勃『|虎+ 发端于20世纪80年代采1]的司法改革给中国的刑事司法实践带来了巨大的冲 击，与前一时期轰轰烈烈、如火如荼的司法改革相比，当下的司法改革进程似乎有所减 缓，[2]我们不但难以看到名目繁多、花样翻新的改革措施，甚至先前高调推出的一些 改革举措亦销声匿迹。这样一种平静的确让人对司法改革的前景心存忧虑，但是，这 样一个从喧嚣步入平静的减缓过程或许正是在为下一轮的改革积蓄力量。或许，经过 这样一个沉寂期之后，我们的改革才能更理智、更切实可行、更符合当下中国的政治实 践。作为司法改革参与者、旁观者的法律人，我们应该对前一阶段的司法改革做一番 深刻的盘点、检讨，唯有此，我们才能真正洞察司法改革过程中的得与失，才能更清晰 地了解将来我们所可能采取的路径。 考察近些年司法实务部门推出的改革措施，我们很难看到一项改革措施如刑事证 据开示一样获得广泛认同，很难看到一项具体改革措施如刑事证据开示一样引起司法 实务部门的广泛重视，很难看到一项具体改革措施如刑事证据开示一样出台了如此之 多的改革方案，亦很难看到一项制度如刑事证据开示一样命运悬而未决、前途未卜。 基于此，本文试图对这一遍及全国的司法改革措施进行盘点、反思，以期对当下的刑事 3] 诉讼立法有所助益oC 一、难能有进的刑事证据开示改革 根据1996年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律师在审查起诉阶段只能查阅本案的诉讼文书和 ·中国政法大学证据科学研究院讲师，法学博士。 [1】司法改革源于何时并没有一个定论，本文从1989年第14次全国法院工作会议提出庭审方式改革起 算。 【2】有学者甚至认为“过去十多年问，中国的司法改革在诸多方面成绩斐然，但就在最近两年左右，戛然而 phpid=14848，访问日期：2007年7月25日。 【3)对于刑事证据开示域外经验的介绍、理论分析已经连篇累牍，本文不想在这一方面着墨，对此，后文将 予以简要分析。 无序中的秩序I 241 技术性鉴定资料，在审判阶段只能查阅起诉书、证据目录、证人名单和主要证据的复印 件或者照片。这样一种规定尽管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法官的庭前预断，但其给律师辩 护造成了极大困难，使得辩方难以进行有效辩护。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全国各地的司 法实务部门相继推出了一系列举措，力图改变当下律师阅卷难的问题，刑事证据开示 逐渐进入改革者的视野并获得推广。 由于阅读范围的有限，笔者难以确切指出何时何地推出第一项刑事证据开示改革 措施，但从目前掌握的材料来看，刑事证据开示发端于地方的刑事司法改革，并获得最 高司法实务部门的认同，在最高司法实务部门的促动下，得以在全国范围内推广、试 点。然而，正当我们乐见其成时，刑事证据开示则陷入了难能有进的境地。那么，刑事 证据开示在全国范围内的改革状况如何?其又面临怎样一种困境呢? 通过笔者对各地刑事证据开示改革状况的掌握，可以发现刑事证据开示在全国各 地已经获得了很大程度的认同o[1]并且，不仅地方司法实务部门对于刑事证据开示 满腔热忱，最高司法实务部门亦是将刑事证据开示作为一项改革重点。最高人民法 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2003年联合发布《关于在刑事公诉案件中试行证据开示 的若干意见(稿)》，试图规范刑事证据开示制度。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最高人民检察院 更是力推刑事证据开示改革，最高人民检察院在2003年工作报告中指出“健全诉讼参 与人权利保障机制，完善向律师展示证据和听取意见的工作制度，推动完善诉讼程序． 坚持以程序公正保障实体公正，促进司法文明。”此外，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人民检察 院办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规定》第19条第2项规定：“可以与未成年被告人的辩护 人交换意见，实行证据开示，共同做好教育、感化工作。”要求各地检察院“遵照执行”。 尽管这里的用语是“可以”，但通过考察各地的司法实践，我们就会发现各地检察院在 未成年人刑事案件中相当程度上实行了证据开示制度o[2】 尽管刑事证据开示制度取得了最高司法实务部门以及地方司法实务部门的大力 支持，但最高司法实务部门对于刑事证据开示的努力仍然停留在意见(稿)的层面而止 步不前o[3]或许，有人会认为最高司法实务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