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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一个典型的结构性弱势群体 2005年6月 第21卷第6期 学习论坛 TRⅡIUNEoFSTUDY Jun.2OO5 Vol_21No.6 农民:一个典型的结构性弱势群体 刘祖云,刘敏2 (1,2.武汉大学社会学系,湖北武汉430072) [摘要]农民是典型的结构性弱势群体,其形成具有复杂的历史和现实原因.传统的二元经济和社会结构-9 早期分裂型工业化道路是农民处于弱势的历史原因,制度和政策等方面的社会改革滞后于经济发展的步伐是造成农 民弱势的现实原因.要想改变农民的弱势地位,使之确立平等国家公民和市场主体应有的地位,就必须深化制度与 政策等方面的社会改革,消除对农民的制度性歧视,从根本上打破城乡分割的二元经济和社会结构,实现城乡协调发 展. [关键词]农民;典型;结构性弱势 [中图分类号]D422.7[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3—7608(2005)06—0067一O3 社会弱势群体一般是指其社会资源相对贫乏的人群.弱 势群体有生理性弱势群体和社会性弱势群体之分,前者主要指 因为个人自身生理或心理缺陷等个人因素而处于弱势地位的 人群,如老弱病残等;后者主要指由于社会制度或社会结构等 社会因素而处于弱势地位的人群,个人能力和素质较弱虽然是 导致其处于弱势地位的原因,但社会结构的缺陷则是其主要原 因….社会性弱势群体又分为结构性弱势群体和变迁性弱势 群体,我国社会的农民群体就是典型的结构性弱势群体.本文 将对农民弱势地位的表现,成因及如何改变等问题进行探讨. 一 ,农民弱势地位的结构性表现 我国农民的弱势地位表现在经济,政治,社会及文化等多 方面. 从经济层面看,农民遭受相对贫困和绝对贫困的双重困 扰.一方面,国民收人分配向其他群体倾斜,农民与其他群体 相比存在着明显的相对贫困;另一方面,农民的绝对收人水 平很低,表现出绝对贫困的特点.在计划经济时代,农民与 城市居民处于两个身份等级.教育,医疗,劳动保障和养老福 利等二元社会体制使得农民与城市居民在经济和社会待遇上 严重失衡,国民收人分配关系明显向城市倾斜,城乡居民收人 水平差距悬殊.中国的经济改革最先从农村启动,家庭联产承 包责任制解放了农村生产力,农民得到了极大的实惠,其收人 水平在改革初期增长迅速,城乡居民收人差距有所缩小.因 此,早期的体制改革和市场化曾带来了明显的平等化效应. 1984年以后,经济体制改革的重点转人城市,城市居民收人得 到大幅度增长,而同期农民的收人增长却相对停滞.时至今 日,城乡居民收人差距拉大趋势愈演愈烈,农民的相对收人水 平不断下降]. 从政治层面看,农民存在着结构性缺席,缺乏自己的利 益代表组织,缺少政治影响力.结构性缺席是一种形象化 说法,它主要指广大农民缺乏利益代表组织和传达利益的正式 渠道,被排斥在主流政治生活之外.他们以分散,孤立的个人 面对组织化的政府和国家,在意志表达和公共决策中利益代表 缺席和失语现象严重.在当代中国,由于广大农民彼此间只存 在有限的地域联系,他们的利益一致性并不使他们彼此间形成 全国性的联系或形成自己的利益代表组织,因此,他们尚构不 成完整意义上的阶层,迄今未能形成一个体现其自身利益,自 治性的,能与政府及公营部门进行有效沟通的农民社团组 织J.由于没有组织依托,因而在通往政府和市场的路上,他 们都是一个最为脆弱的社会群体. 从社会层面看,农民遭受较为广泛的社会性和制度性歧 视,无法享受基于公民资格应有的权利与机会.社会性歧视主 要表现为人们在日常生活中对农民存在的观念歧视,如不少城 市居民认为农民是乡下人,素质差,不讲卫生,没见过世面,由 此对农民形成了刻板印象,即认为农民代表着落后与保守.制 度性歧视主要表现为政府在现行制度,法律和政策等方面对农 民进行区别对待,使其不能同等享受国民待遇.如户籍制度就 人为地构造了一个国家,两个社会,两种公民,使农民丧失 了最基本的国民待遇,无法享受市场主体的平等地位和国家公 民应有的权利.对此,陆学艺曾形象地称之为城乡分治,一 国两策,这种二元体制对城市和市民是一套政策,对农村和 农民则是另一套政策.在这一制度性不平等的社会里,作 为身份化制度区隔的必然结果,农民成为二等公民,在经济 【收稿日期]2005—04—26 [作者简介]1,刘祖云(1954一),男,湖北省武汉市人,武汉大学社会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2.刘敏(1982一),男,江西省九江市人,武汉 大学社会学专业硕士研究生. ? 67? 利益,社会地位和政治权力上,他们都被排斥在主流社会之 外. 从文化层面看,农民被排斥在主流文化生活之外.长期以 来,由于农民生活在边缘和底层的生活环境中而形成了一整套 特定的生活方式及价值观念,它集中表现为知识贫乏,受教育 程度低,相信宿命论等.与其他群体相比,农民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