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向性主体的三个矛盾维度-中国科技论文在线.PDFVIP

内向性主体的三个矛盾维度 刘森林 中山大学马克思主义哲学与中国现代化研究所、哲学系 摘 要：既要承担主体普遍共通性又喻示着每个主体内在的自我性的主体观念，在诞生时（笛 卡尔、康德）就蕴含着内在的矛盾冲突。它集中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超验性与自身保存的 内在紧张，表现为经济主体对由纯粹主体所限定的政治主体的蚕食和取代； 二是纯粹主体 的“自我决定”原则跟经验主体极力谋求的“自我实现”的分离；三是在从纯粹主体到经验 主体所必然衍生出的多个主体层次类别中所呈现出的高层次对低层次的压迫。要保持马克思 主义主体理论的批判性品格及其活力，就必须立足于这些矛盾进行某种重构。 关键词：内生性主体；实践哲学；普遍性；特殊性；压迫性； 主体性是现代性的支柱。主体概念剖析是现代性分析的关键。沿着笛卡尔首先开创的构 造近代主体概念的内向性思路，来建构一个绝然不同与外部客体存在的“主体”，势必得从 与外物或他人的纠缠中抽身而出，沿着向内挖掘的路向前进，从而极易得出一个与他人不同 的独特“自我”。而这个靠内在的“我思”支撑起来的“自我”还要同时具有对所有人适用 的潜在普遍性。“主体”概念一开始就这样承担了这双重的负载。通过“自我”概念要把全 部主体共通性的东西，和每个主体区别于所有其他东西的独有的东西都要标识出来，使“主 体”概念像阿多诺所说的那样，“可以指特殊个体，可以指普遍属性，也可以指康德的《导 言》中所说的‘普遍意识’……这两个意义相辅相成；缺少一个就很难领会另一个。”[1](P208) 个体性与普遍性两种维度的不同及由此可能造成的冲突，就在“自我”（主体）概念中潜存 着，并伴随着主体性问题演变的始终。从青年黑格尔、马克思到当代的法兰克福学派，主体 的普遍性维度和特殊性维度都能在一种理想的社会境遇中获得充分承认或实现，一直是发展 一种具有批判性的主体相互承认理论的终极目标所在。当然，按照弗兰克的意见，在这个方 向上厘清主体问题应区分其三个维度：标志普遍性和一般性的方面（他称之为“主体”），标 志特殊性的方面（“人格”），和标志个别性的方面（“个体”）。他认为，施莱尔马赫已经区分 了特殊方面与个别方面，但从费希特到黑格尔、马克思都没有吸收这个成果。[2](P28、79)由于 本文主要立足于马克思批判内向性主体所喻示出的主体概念在普遍性与特殊性维度上的矛 盾冲突，并把受到马克思批评的内向性主体概念局限在马克思之前这个区间，所以，本文也 就仅仅用普遍性和特殊性及其矛盾来标识主体在普遍、特殊、单个这个维度上的矛盾与问题， 而不考虑“人格性”与“个体性”的区分（用“特殊性”来综括两者）。 一、内向性主体及其蕴含的个体性与普遍性的矛盾 众所周知，笛卡尔在为知识寻找基础的意义上开创了近代主体论的先河。虽然他并没有 正式提出“主体”的概念，也没有把“思”仅仅理解为理论认识活动，但在其“我思”中蕴 涵着近代主体概念的萌芽。按梅洛—庞蒂的看法，“我思”有三种含义：一是指当下的、作 为心理事实记录的“我思”，二是把个人存在和所思之物都作为事实肯定下来，也就是依赖 1 转载 中国科技论文在线 于所思之物的“我思”，三是激进地怀疑一切在经验中出现的东西、却唯独不怀疑自身的“我 思”。[3] (PP.24-25) “我”和“思”两种意思似乎还内在地结合在一起，思维活动和进行这种活 动的主体自我在这里还没有分开。通过思维，“我”已经意识到“我”的存在了——不管是 通过直接意识的途径，还是反思的途径。而这个已经意识到的“我”是什么呢？按笛卡尔的 说法就“是一个在思维的东西。什么是一个在思维的东西呢？那就是说，一个在领会、在肯 定、在否定、在愿意，在不愿意，也在想象，在感觉的东西。”[4](P27)可感觉、想象、愿意这 些东西依托起来的“我”往往难以避免片段、瞬间、偶然、任意、非确定性的纠缠，无法以 一种确定性的稳固、统一的形象存在下来并充作知识和实践行为的确然性根基，真正能满足 这样的要求的“自我”主体，应该是上述梅洛—庞蒂所说的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