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的‘微言’叙事-国立清华大学.pdfVIP

∗ ∗∗ ∗ ∗∗ 清華中文學報第五期（民國一○○年六月）第 89～122頁 90 關鍵詞： 91 《春秋》向來被視為內涵「微言大義」，用「微言」寄 寓褒貶，也寄寓王道理想。司馬遷對《春秋》的「微言大義」 多所闡發，其云： 是以孔子明王道，干七十餘君，莫能用，故西觀周室， 論史記舊聞，興於魯而次《春秋》，上記隱，下至哀 之獲麟，約其辭文，去其煩重，以制義法，王道備， 人事浹。七十子之徒口受其傳指，為有所刺譏褒諱挹 損之文辭不可以書見也。魯君子左丘明懼弟子人人異 端，各安其意，失其真，故因孔子史記具論其語，成 1 《左氏春秋》。 又云： 子曰：「弗乎弗乎，君子病没世而名不稱焉。吾道不 行矣，吾何以自見於後世哉？」乃因史記作《春 秋》，……約其文辭而指博。……推此類以繩當世。 貶損之義，後有王者舉而開之。《春秋》之義行，則 天下亂臣賊子懼焉。2 依司馬遷的詮釋，《春秋》內含深微的旨意，藉褒貶寄 寓王道理想與人間規範。而此一理念與刺譏褒諱挹損之文辭 無法直捷表達，所以「約其文辭而指博」，而且此「微言」 之傳指乃由七十子之徒「口受」於孔子方能理解其意蘊。是 1 1985 7 14 509-510 2 ‧47 1943 92 則《春秋》筆法中多有隱微其辭的敘事，其大義有待「口受」 於孔子的七十子之徒傳佈。後來班固繼承此一說法，故云： 3李奇注「微 「昔者仲尼沒而微言絕，七十子喪而大義乖。」 言」曰：「隱微不顯之言也。」顏師古注曰：「精微要妙之 言耳。」4這也都是認為「微言」既是隱微不顯之言，其中 又寄寓切要的大道理（大義）。 司馬遷著 《史記》的重大抱負之一，就是繼承孔子作 《春 秋》的義旨，藉《史記》建構「一家之言」，並以「一家之 言」樹立新的「王事」、「天下儀表」，追求理想的政治、 社會秩序。在「微言」的敘事方式上，司馬遷不但對《春秋》 的「微言大義」深有體會，在《史記》中也運用得更為出色， 漢明帝即留意到此一敘事方式，批評他：「微文刺譏，貶損 當世，非誼士也。」5 《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