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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议张申府的中西文化观 　　摘要：上个世纪初叶，中华大地风起云涌，各种思潮精彩纷呈。其中对于西方文化和中国传统文化之优劣的争论是一个很容易让人激动的话题，其中有保守复古、全盘西化、中体西用等观点。张申府作为中共早期活动家，五四文化健将，而且在同一代学者中又是少数具有数学逻辑专业背景的，考察他的中西文化观就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关键词：张申府　中西方　文化　罗素 　　 　　一、对于文化的定义 　　 　　作为罗素先生的“铁丝”(铁杆粉丝)，张申府首先承认罗素对文化的定义：文化是循求在生物学上看来不必要的目的。是知识与预计的结合。随后张又说到：“我新近常感到，文化是人的跳出现状的，即进步的，也即活的力量的发扬，以及其一切后果。但我最近又感到一个解释，便是所谓文化不过是文字的搬弄，顶多再加上其他一切的记号。”值得一提的是，张申府认为文化和文明是一个意思，没有必要分别区分，为此还对胡适的观点做了批评。 　　 　　二、叛逆的“红色罗素” 　　 　　要想认识张申府就应先认识到他是以一位叛逆者姿态出现的，对旧道德和旧制度的叛逆者。张早年笔名为三个大写的R，他自己解释三个R分别代表了Russia、Red、Russell，自称是红色的罗素。和罗素一样，张申府对传统文化的批判集中表现在了对封建礼教、男女婚恋道德的批判。可是张并不是泛泛的批判，他往往在更深层次上进行分析。比如在《男女的相喻》中写到：”现在男女的社交，或者可以算得是公开了，但是，在相互了解上，我觉得还实在差的很远。”一般人的批判可认为男女可以公开社交就行了，可是张却更深刻，他说：“可是相需，却不见得相得，相需而不相得，需求遂变成怨恨。但这该怎么办呢?我以为这除讲究爱理以外(像罗素所讲的那种爱，大概中国人几乎没有一个能的)，尤需要些自制，罗素说的好：没有自制，过不得好生活，固然罗素让人自己克制的是嫉妒而非爱，罗素把爱看成人生最重要的物事之一，本身就是好的”。 　　另外，张还积极提倡妇女独立，批判中国传统的夫权。他提倡妇女独立也不是泛泛的提倡，一上来就提旗帜鲜明的提倡妇女性解放，比今天的李银河早了大半个世纪，他在《妇女与革命》中说：“直到今日，妇女们还把生建在性上，而非把性建在生上，还是由性的货卖，而得到生的维持，而不是由生的独立而得到性的自由……友谊、爱情、性交、结婚，是截然不同的四件事。结婚是所谓恋爱的坟墓，但尤其是女子的坟墓。女子们如果能把那四件事分别的清清楚楚不使它发生连带关系，或者也许可以不轻于有意无意地钻到藏尸之地里去了”。 　　 　　三、“打倒孔家店，救出孔夫子” 　　 　　有意思的是叛逆，如张申府却没有对中国传统文化采取全盘否定的态度，这大概也是受了罗素哲学的影响，罗素一生提倡理性，最忌狂热走极端，罗素曾说：你是否认为所有的狂热份子都应该杀掉，如果是的话，那么你也是一个狂热份子。张在《什么是新启蒙运动?》中提出了“打倒孔家店，救出孔夫子”的口号，首先认为启蒙是必要的，他认为启蒙有三个特性：理性的主宰，思想的解放和新知识新思想的普及。认为启蒙必然“反迷信反武断，反盲从，反权威，反传统。历史上的启蒙运动尤其在于反封建。”对于尊孔思潮，他甚至也是反对的，《尊孔救得了中国吗》中，他认为尊孔的主要动机和作用是值得怀疑的，同时深刻的认识到“历来的尊孔并无救于国家的危亡，便令有益，益处也只在统治阶级、压迫阶级，而于被统治被压迫者无补，两千年的历史已是明证。”可是张申府并没有走向全盘否定孔子或中国传统文化，尤其在日本侵华，亡国灭种的危机下，他说：“我自信我非守旧之人，但我则大异于是。我是相信中国的，我有时简直迷信中国。我并不说中国一切都是好的。但我相信中国有其过人的长处。我相信对于文化，中国有其特殊的贡献。”张还列举了“中国本来的特优处”：仁的人生理想；易和元学；中的行动准则；实的规范与体度参验的方法；人与生的重视；性近习远的教学原则；充实之谓美的美的标准；不迷信不拘执的态度；知道尽人力而知天命，不于人世外别寻天国；了解人生的享受与闲暇的利用(作者注：此条也是罗素最推崇的)；他说：“总之，中国的文明是人的文明，是生的文明”。 　　张对于全盘西化的整体论也做了批判，他在《抗战建国文化的建立发端》中写到：“有人或以为一种文化自成系统，是一整体，要就全要，不要就全不要，这是非全则无的主张。作这种主张的根本没了解西洋文化，根本没了解为西洋文化一个核心的科学，科学的出发点是分，所注重的是分析，是分别，为什么对于文化要囫囵待遇?”并说明无论中西文化都是化合物，不是单纯的整体了。更可贵的是张很清醒的看到了五四新文化的缺陷，进而提出了更理性更全面的新启蒙主张，要求对现有各种文化做“辨证的或有机的综合”。 　　 　　四、中国到自由之路 　　 　　《中国到自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