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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民事审判眼光看《文心雕龙》成书年代 　　摘 要：《文心雕龙》的成书年代可归纳为两说，即《文心雕龙》成书于齐末说和梁初说。这两说中究竟哪一说能够成立学术界至今尚无定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有关确认民事诉讼证据证明力的规定，对《文心雕龙》成书年代论争中的证据的证明力有无和大小进行辨析、比较，所得出的结论是：“梁初说”能够成立，而“齐末说”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关键词：刘勰；《文心雕龙》；成书年代；证据证明力 　　 　　刘勰《文心雕龙》的成书年代，史传没有明文记载。自清代以来，专家学者们各自所考证出的《文心雕龙》的具体撰成时间，往往彼此有异，众说纷纭，但可归纳为两说，即《文心雕龙》成书于齐末说和成书于梁初说（以下分别简称为“齐末说”、“梁初说”）。这两说中究竟哪一说能够成立？学术界至今尚无定论。最近，笔者发现，若以民事审判眼光看《文心雕龙》的成书年代，有助于这一问题的解决。所谓以民事审判眼光看《文心雕龙》的成书年代，就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有关确认民事诉讼证据证明力的规定，对《文心雕龙》成书年代论争中的证据的证明力有无和大小进行辨析、比较，然后作出两种成书年代说中哪一说能够成立的判断结论。笔者现就有关问题冒昧谈些愚见，以向方家求教。 　　一、关于“齐末说”的证据证明力辨析 　　“齐末说”是清代学者提出来的。纪昀在《文心雕龙?原道第一》眉批云：“据《时序》篇，此书实成于齐代。今题曰梁，盖后人所追题，犹《玉台新咏》成于梁，而今本题‘陈徐陵’耳。”{1}此后，清代刘毓崧《通义堂文集?书文心雕龙后》据《时序》篇“暨皇齐驭宝，运集休明，……今圣历方兴，文思光被”云云，对《文心雕龙》的成书年代进行了“深考”，得出了“和帝时书适告成”的结论。{2}刘毓崧的考证对后世影响很大，学术界曾普遍认为“刘氏此文，考彦和书成于齐和帝之世，其说甚确”③，“经过近人的研究已渐成定谳”{4}。但到了20世纪70年代末，施助、广信、叶晨晖对“齐末说”提出了质疑，引发了对“齐末说”的论争。 　　（一）关于《时序》篇“皇齐”之证的论争 　　刘毓崧云：“此篇所述，自唐虞以至刘宋，皆但举其代名，而特于齐上加一皇字，其证一也。”长期以来，学术界曾普遍认为此“皇齐”二字是《文心雕龙》撰成于齐代的确证，其理由是：历史上于朝代名上冠以“皇”字或“大”字的，都是用以专称本朝的，“封建时代臣民，这种不得不尔的例行尊称，一直延续到清王朝。但其中的每个朝代一被推翻，就不会也不敢有人再在它的代名上冠以‘皇’字（或“大”字）了”；{1}“齐、梁虽是同族，在政治上却敌我分明，不容丝毫含糊，如果刘勰在梁时写书称齐为‘皇齐’，在政治上的后果是不言而喻的。刘毓崧谓齐上加一皇字，证明《文心雕龙》作于齐代之证，这个论断，是不可动摇的”。{2} 　　持“梁初说”者驳“皇齐”之证说：其实，《时序》篇“暨皇齐驭宝”之“皇齐”二字，并不能成为《文心雕龙》撰成于齐代的确证。因为： 　　其一，在封建社会里，于朝代名上冠以“皇”字或“大”字的，并不都是用以专称本朝的，“其中的每个朝代一被推翻，就不会也不敢有人再在它的代名上冠以‘皇’字（或“大”字）了”的说法，是与事实不相符的。因为在封建社会里，虽有本朝人称本朝时于其代名上冠以“皇”字或“大”字的大量事实存在，但也并不是只有本朝人称本朝时才会在其代名上冠以“皇”字或“大”字。例如，萧子显在梁代称齐为“皇齐”，③道宣在唐代称梁为“皇梁”，萧子云在梁代称夏为“皇夏”，{4}王子渊在汉代称唐为“皇唐”，沈约在齐、梁称宋为“大宋”，梁敬帝在梁末称虞为“皇虞”，宇文?在后周称晋为“皇晋”，笑笑生在明代称唐为“大唐”，称宋为“大宋”，{5}等等。这些都是在封建社会于朝代名上冠以“皇”字或“大”字的具体事例。由此可见，在刘勰之前、同时、之后，都有人在称已经灭亡了的朝代时于其代名上冠以“皇”字或“大”字，特别是身为梁代吏部尚书的萧子显也像刘勰一样称齐为“皇齐”，我们又怎么能够排除刘勰在梁代也有称齐为“皇齐”的可能性呢？沈约在齐、梁时称宋为“大宋”，萧子显在梁代称齐为“皇齐”，宇文?在后周称晋为“皇晋”，他们都没有因此而获罪，即使刘勰在梁代称齐为“皇齐”，他当也是不会招来横祸的。 　　其二，刘勰撰写《文心雕龙?时序》篇在“齐”上加一“皇”字，其主要原因是为了凑足字数，以符合骈文的写作要求。无论是“皇”或是“大”，都可用于敬称。如果说《时序》篇“暨皇齐驭宝，运集休明”，于“齐”上加一“皇”字，仅仅是刘勰为了对齐表示尊崇的话，那么，同一篇中的“至大禹敷土，九序咏功”，于“禹”上加一“大”字，也应该仅仅是刘勰对禹表示尊崇了。但《文心雕龙?诏策》篇说：“戒者，慎也；禹称戒之用休。”这里称“禹”，就没有加一“大”字，岂不又对禹不表示尊崇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矛盾现象呢？其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