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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元音乐环境下齐梁乐府新变 　　摘要：南朝齐梁时代，源自不同地域、不同文化的多种音乐的并存、影响与互渗形成了多元化音乐环境，为乐府创作提供了繁荣、发展、新变的空间，成就了齐粱乐府创作在乐府史上的特殊地位。齐梁音乐的新变以流行新声为主导方向。乐府创作的新变也体现出明显的“新声化”特征。尤其反映在五言四句体式的运用上。除体式外，齐粱乐府的类型、主题、语言风格也产生了一定的新变。 　　关键词：齐梁；多元化；音乐环境；乐府；新变 　　中图分类号：1207.22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3－9841(2012)01－0089－06 　　“音乐环境”是一个笼统的说法，大体是指由音乐种类、音乐消费、宫廷制乐活动以及音乐观念等因素综合而成的某一时代的总体音乐局面。本文所谈“音乐环境”侧重于音乐种类这一要素。南朝齐梁时代，源自不同文化、不同地域的音乐种类构成多元音乐环境，独立并存而又彼此影响和渗透，部分音乐类型新变现象突出，由此在乐府音乐史上具有特殊地位。 　　在这一音乐背景下，齐梁乐府文学也出现了繁荣、新变局面，主要表现为乐府创作种类齐全、数量庞大、拟作最早、体式创新等。目前关于齐梁乐府的音乐学、文学研究已有丰富的研究成果，但立足于多元音乐环境，集中考察音乐新变与乐府创作关系的研究还有待加强。这一问题的解决，不仅有利于揭示齐梁乐府新变的根本动力，而且有助于总结乐府音乐与文学的一般关系。 　　一、齐梁音乐环境的多元性 　　齐梁音乐环境的多元性具体反映在旧曲与新乐并存，汉民族音乐与少数民族音乐并存两方面。 　　(一)中原旧曲 　　中原旧曲是指汉魏以来在中原地区流行的音乐形式，包括相和曲、杂舞曲等。西晋灭亡后，宫廷音乐长期流转于北方各政权。东晋安帝义熙十三年(417年)，羌主姚兴死，关中混乱，刘裕趁机北伐，攻入长安，旧曲因之被集中带人南方。《隋书?音乐志下》说：“《清乐》其始即《清商三调》是也，并汉来旧曲。乐器形制，并歌章古辞，与魏三祖所作者，皆被于史籍。属晋朝迁播，夷羯窃据，其音分散。苻永固平张氏，始于凉州得之。宋武平关中，因而入南，不复存于内地。”所谓“汉来旧曲”包括两部分音乐，一是汉世“古辞”，二是“魏三祖所作”歌辞，皆收录于《宋书?乐志》“相和曲”一类中。《乐府诗集》“清商曲辞”题解日：“清商乐，一日清乐。清乐者，九代之遗声。其始即相和三调是也，并汉魏以来旧曲。其辞皆古调及魏三祖所作。”因此，被刘裕带人南方的这部分音乐正是汉魏以来的中原旧曲。此后三年，刘裕篡晋，建立刘宋。根据张永《元嘉正声伎录》、王僧虔《大明三年宴乐技录》以及陈代智匠《古今乐录》，刘宋宫廷中保存的中原旧曲依然可以实现表演?并具有成熟的艺术表现形式。 　　《南齐书?武帝本纪》载，齐武帝永明十一年，北魏侵边，“上虑朝野忧惶，乃力疾召乐府奏正声伎”……。“正声伎”即指汉魏以来的旧曲。于危难之际以“正声伎”安定人心，说明旧曲在齐代已不完全被视为娱乐音乐，还具有特殊的文化和政治意义。 　　《南史?萧思话传》：“自宋大明以来，声伎所尚多郑、卫，而雅乐正声鲜有好者。惠基解音律，尤好魏三祖曲及《相和歌》，每奏辄赏悦不能已。”《南史?王僧虔传》：“雅好文史，解音律。以朝廷礼乐，多违正典，人间兢造新声。时齐高帝辅政，僧虔上表请正声乐，高帝乃使侍中萧惠基调正清商音律。”萧惠基历仕宋、齐两朝，是中原旧曲的爱好者。两段记载描述了宋、齐时代旧曲的衰落和新旧音乐的递变。 　　(二)南方新声 　　吴声、西曲是在南方民间音乐文化基础上产生的流行新声，代表着南朝音乐的主流方向。宋明帝宫廷中已有“西、伧、羌、胡诸杂舞”。“西”即指西曲。《南史?王俭传》：“(齐高帝)幸华林宴集，使各效伎艺。褚彦回弹琵琶，王僧虔、柳世隆弹琴，沈文季歌《子夜来》，张敬儿舞。”《子夜歌》是吴声中的著名曲调。又据《古今乐录》记载，齐武帝曾制西曲《估客乐》。但齐代宫廷对西曲制作还不很熟悉，齐武帝制成《估客乐》歌词后，命乐府令刘瑶被之管弦，“卒遂无成”，后来还是由宫廷之外通晓音乐的释宝月配曲成功。 　　至梁代，吴声、西曲已高度成熟，成为宫廷中主要的娱乐俗乐。据《南史?徐勉传》，梁武帝曾赐给徐勉吴声、西曲女伎各一部，说明新声表演已经专门化。吴声曲目中有大型组曲《吴声十曲》，包括《子夜》、《上柱》、《凤将雏》等十个曲调，演唱时，中间穿插有“游曲”。从传承情况来看，这套组曲在梁代最为完整。《乐府诗集》中收录的吴声歌词除无名氏“晋、宋、齐辞”外，基本上出自梁武帝和宫廷乐人王金珠之手。制作新歌词的目的自然是要取代旧歌词，以配合《吴声十曲》。 　　梁代宫廷娱乐音乐建设的重点在西曲。除改造西曲的舞队规模外，梁武帝又于天监十一年改制西曲，新创《江南弄》、《上云乐》组曲。同年，梁武帝为十位大德法师设乐，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