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律疏议》知而犯之谓之故辨正.docxVIP

总第111期甘肃政法学院学报GeneralNo．11l2010年7月JoumalofGansuInst．tuteofPoliticalScIenceandLawJul．，2010《唐律疏议》“知而犯之谓之‘故’辨正李芳刘晓林(甘肃政法学院，甘肃兰州730070)擅薹：《唐律疏议》中“故”有六种用法，其中两种表示犯罪的主观意图，即“故纵”之“故”与“故杀”之“故”。张斐《晋律注》 释“其知而犯之谓之故”．后世律学注释奉为圭桌。从法典渊源与律文疏解来考察。“知而犯之”仅指《唐律疏议》中“故纵”之“故”。“故杀”之“故”应用其疏解“无事而杀”。“知而犯之”与“无事而杀”非指一事，不应混淆。唐律中“无事而杀，是名‘故杀”延续了魏、晋律注“无变斩击”的注解模式并在唐律注解中将之细化。关键词：唐律疏议，知而犯之；故杀，故纵中圈分类号tDF04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7—788X(2010)04一0015-10《唐律疏议》中，“故”字用法并不统一。即使同为表示犯罪主观意图的概念，“故纵”与“故杀”亦有差异。 而“故”字在唐律“故杀”之表义结构下，“故杀人”与“故杀牲畜”仍有不同。若不澄清诸种差异，必将混淆“故”字作为法律词汇之确定不移的含义。一、“故”在《唐律疏议》中的表义考释《唐律疏议》中“故”字共出现1059次，①但其用法规范的分为以下六种(见表1)：裹1．《唐律疏议》“故”字裹义简裹含义次数之原因114旧的、原来的28(免责的、合法的)理由37因此、所以495“故纵”、“故出入”等240犯罪主观意图“故杀伤”145总计1059(一)“故”表示“之原因”“故”表示“之原因”是“故”之基本含义，《韩非子·初见秦》载：“今天下之府库不盈，困仓空虚，悉其士民，张军数十百万，其顿首戴羽为将军断死予前不至千人，皆以言死。白刃在前，斧质在后，而却走不能死也，非其士民不能死也，上不能故也。蚍1]六国士兵临阵而逃，原因不在于兵士本身而在于君主。唐律中“故”作此用时，多指代特定的法律事实。而由“故”字指代之事实的出现或引起法律关系的变更，或引起律文的特定表述，或明确特定的法律结果。如《斗讼》“殴兄妻夫弟妹”条(332)o诸殴兄之妻及殴夫之弟妹，各加凡人一等。若妾犯者，又加一等。即妾殴夫之妾子，减凡人二等；殴妻之收稿日期：2010一03一zl 作者简介：李芳(1982一)，女，山东昌邑人，甘肃政法学院教师，吉林大学法学院法律史专业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为法律史学；刘晓林(1981一)，男，山东潍坊人，甘肃政法学院教师，吉林大学法学院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为法律史学。①若依“故”字面检索，出现1089次。但《唐律疏议》中三十卷标题均出现“故”字，如“故唐律疏议卷第一”，此处不统计在内。②文中涉及《唐律疏议》律文均引自[唐]长孙无忌等撰，刘俊文点校：《唐律疏议》，中华书局1983年版。“(332)”表示总第332 条，《斗讼》即《唐律疏议·斗讼》。本文旨在律文考证。涉及律文繁多，为避繁杂不再逐一标明出处。15万方数据子，以凡人论。若妻之子殴伤父妾，加凡人一等。妾子殴伤父妾，又加二等。《疏》议日：“即妾殴夫之妾子，减凡人二等’，为匹敌之故，得罪稍轻。” 由于妾与他妾之子身份相似，故减轻刑罚。①律中“故”指代身份匹敌。“故”在唐律中表示“之原因”时的用法详情见表2：裹2“故”在律律文表述例示出现次数文中的含义。以理去官”条(15)《疏》议日：“妇人犯夫。及与夫家义绝，故也12并夫在被出，并得以子荫者，为‘母子无绝道’故也。”《卫禁》“烽侯不警”条(90)：“以故陷败户口、军人、城以故⑦81戊者，绞。”《贼盗》“本以他故殴人因而夺物”条(286)：“诸本以他故殴之原因他故14114击人，因而夺其财物者，计赃以强盗论，至死者加役流；”《贼盗》“造畜蛊毒”条(262)：“州、县去人稍远，管户又多，是故2是故律文遂无节制。”《名例》“十恶”(6)《疏》议日：。依礼：‘闻亲丧，以哭答使者，无固定形式5尽哀而问故。”(二)“故”表示“旧的、原来的” “故”表示“故、旧”的用法由来已久，《周礼·秋官·小司寇》载：“以八辟丽邦法，附刑罚：一日议亲之辟，二日议故之辟，”③议故还有其特殊含义，《名例》“八议”条(7)《疏》议曰：“此谓重亲贤，敦故旧，尊宾贵，尚功能也。唐律中“故”作此用时，用法可分为两类：限定身份关系或表示常规的状态。④而特定的身份关系或特定的状态改变都会引起法律关系的变化。《职制》“挟势乞索”条(148)： 诸因官挟势及豪强之人乞索者，坐赃论减一等；将送者，为从坐。(亲故相与者，勿论。)《疏》议日：“注云‘亲故相与者，勿论’，亲谓本服缌麻以上，及大功以上婚姻之家；故谓素是通家，或钦风若旧，车马不吝，缟贮相贻之类者；皆勿论。”亲、故为免责之身份条件。故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