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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信经济专家委员会2008冬季论坛发言之二 宏观经济与电信监管 中国人民大学 教授 韩小明 一、宏观经济与电信产业分析 分析宏观经济和电信产业，我们必须面对两个现实问题。 1．分析宏观经济必须面对经济虚拟化的问题 20世纪80年代以来，全球经济表现出明显的虚拟化趋势，虚拟经济的增长速度远远快于实体经济的增长速度。全球金融财富的增速高于全球GDP的增速。在工业社会初期阶段，虚拟经济只是实体经济的晴雨表，实体经济出现了问题，通过虚拟经济反映出来。今天的情况则完全不同了，我们通常总是说，经济的基本面没有发生重大变化，实体经济并没有出现问题，但虚拟经济领域出了问题，而后殃及到实体经济。1997年的亚洲金融危机与当前的全球金融危机无不如此。实体经济与虚拟经济之间关系的这种变化，我们称之为经济的虚拟化趋势，这种趋势具有客观必然性，不以人们的主观好恶为转移。基于实体经济与虚拟经济之间的这种关系变化，如果我们在分析宏观经济问题时不加以考虑，仍然按照传统的思维方式观察问题、制定政策、调控经济，在面对当前全球金融危机时必然会感到困惑。 2．分析电信产业必须研究其网络经济的特殊性 电信产业是实体经济产业，但它不同于钢铁、汽车等实体经济产业，因此，在进行产业组织分析时，我们将其分为网络型产业和非网络型产业。二者的技术经济特点不同，因此不能用非网络型的产业组织理论，去分析网络型产业的组织问题，包括它的市场结构、企业组织、行为特点、监管方式等。网络型产业与非网络型产业最明显的区别，就是网络的“外部性”，电信产业的网络外部性表现得尤为突出。实际上，即使是在非网络型产业领域，在经济全球化的背景下，对于一国的产业而言，已不存在“马歇尔悖论”的问题。美国的微软案、波音－麦道合并案都说明了这一点。垄断在于对市场势力的滥用，而不在于产业的高集中度和企业的市场份额。微软已经占有全球操作系统90％的市场份额，但并没有阻碍其不断的科技创新和升级换代。 二、关于中国电信业的问题 如何看待我国电信业的问题，此前我讲过一些看法，我也参加过有关“电信法”的座谈会，也谈过我的看法，至今我仍然坚持这些看法。由于电信产业的技术经济特点，决定了我们不能按照一般制造业的思维方式去分析电信，包括民航、铁路、电力等网络性产业。网络型产业的企业组织、市场结构明显地不同于竞争性的非网络型产业。国内许多法律专家和经济专家并没有搞清楚这些区别，但又都在关注这些产业的问题，而且一讲到“垄断”马上就想到这些网络型产业，甚至将这些产业直接定义为垄断产业。这是一种基于传统产业组织理论的思维定势，如果按照这种思维定势惯性指导我国的网络型产业的发展，恐怕要走更多的弯路，要交更多的学费。因此，我们希望在“反垄断法”的实施和“电信法”的制定过程中，要多听听网络型产业方面的专家意见。我对电信产业在内的网络型产业问题特别关注，也很有兴趣，因为网络型产业的特点颠覆了传统产业组织理论的思维方式和一些既定结论，中国电信产业改革的实践，也从正反两个方面印证了这一点。总之，必须用符合网络型产业特点的思维方式和价值判断标准，研究或指导我国电信产业的改革和发展。 思考中国电信产业的有关问题，包括“反垄断法”的实施和“电信法”的制定等，应该注意以下几个问题： （1）在有关的立法和执法判断方面，应该是经济专家与法律专家结合，经济专家定义经济关系，法律专家予以规范，避免本末倒置。在研究和制定相关的经济政策方面，应该注重平衡产业发展趋势与产业自身利益的关系，只有将产业的发展趋势与产业自身利益协调、融合，才可能有最大的经济效率。 （2）要特别关注中国电信产业的发展与电信消费超前的问题。目前我国电信产业的技术水平，与发达国家大体相当，无论绝对规模还是发展速度都处于世界领先地位，但我国国民的人均收入水平却远远低于发达国家，因而使得我国国民的电信消费具有明显的超前性。由此带来的问题是，电信资费水平的决定，在消费者和运营商之间缺乏回旋余地。电信产业的发展和社会总福利的增加，必须兼顾消费者和运营商的利益。 （3）基于我国电信产业的复杂性，电信监管比发达国家要困难得多，不能简单照搬发达国家电信监管的一般做法。我国的电信监管应立足于两个有利于，即有利于电信产业的发展和科技进步；有利于兼顾消费者和运营商的利益。 三、关于TD的问题 TD是有我国参与制定标准的3G移动通信技术，其前景如何，取决于两个重要因素：（1）TD能够在多大程度上与移动通信技术的发展趋势相吻合；（2）能够在多大程度上获得必要的市场支持。实际上，技术进步的路径并非总是由最优技术决定的，在很多的情况下是由次优技术决定的。“微软”与“苹果”在操作系统领域的状况，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在这种情况下，上述两个因素就显得至关重要了。如果TD能够满足上述两个因素的要求，从鼓励自主科技创新和取得自主知识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