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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史记》熟语分布与功能 　　摘 要：《史记》熟语数量庞大，分布在《史记》各种体例之中，有六百余条，包括成语、谚语和俗语等类型，很多《史记》熟语至今仍然活跃在现代汉语之中。《史记》熟语为后代史书提供了典范的叙述方式，同时有丰富汉语词汇、保留西汉口语语料、保留汉代及汉代以前的文化和帮助读者阅读的功能。 　　关键词：史记；熟语；分布；功能 　　中图分类号：I2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3-2596（2013）04-0109-02 　　《史记》处于上承先秦、下启中古的特殊历史时期，是两千年来人们十分喜爱的作品，是古汉语词汇研究的重要语料。司马迁兼收并蓄，博采众长，分别从民间口语和先秦典籍中汲取了大量的熟语入文，后世人们也从《史记》中汲取丰富营养，总结概括了很多成语，《史记》语言因此别具特色。 　　一、《史记》熟语的分布 　　根据笔者的统计，《史记》熟语共有665条，其中，成语515条，谚语114条，俗语36条，《史记》中没有发现惯用语和歇后语。这些熟语在《史记》5种体例中均有分布，具体数据如下表： 　　通过对以上数据的分析，我们发现不同类型的《史记》熟语数量是不均衡的，同时他们在《史记》不同体例内的分布也是不均衡的，这种分布规律呈现以下特点： 　　一是成语在《史记》熟语中数量最大，同时在《史记》文本里分布最广。这是因为成语四字格的形式也符合汉语表达习惯，另外成语典雅的书面语特点决定了它在史书撰写过程中，理所当然地占有主要地位。 　　二是《史记》熟语中没有惯用语和歇后语两种熟语类型。结合《史记》语言善于吸收民间语言的特点，说明汉代歇后语和惯用语还没有流行于群众口语中，温端政先生认为：“歇后语大量出现在书面语里，是在金元杂剧兴起以后。”而惯用语以三音节为主，是汉语熟语中词化程度较高的一类，它的出现以及定型同汉语的复音化紧密相连，所以产生也较晚。 　　三是《史记》熟语的分布符合《史记》体例特点。熟语在《史记》“表”、“书”中分布极少，仅在《史记?六国年表序》中找到“东方物始所生，西方物之成孰”一条谚语，这是同俗语、谚语的口语化程度高，而“表”、“书”两种体例力求简要和准确的要求是相符的。 　　二、《史记》熟语的功能 　　（一）为后代史书提供了典范的叙述方式 　　对于司马迁在《史记》中大量引用俗谚，一些封建正统文人不以为然。他们从鄙视民间创作的观点出发，认为俚语是不登大雅之堂的。如明代郑瑗就批评《史记》“杂以俚语，不可为训”。但真正的艺术是不怕非难和攻击的，司马迁这一不避俚俗的艺术，很早就被人们所认识和继承了，单以史书而论，很多史学家自觉或不自觉的遵循了《史记》的叙述方式。笔者翻检《二十五史谣谚通检》为此提供了有力的证明。仅以《史记》以下三部史书为例：《汉书》使用俗谚36条，比如“有病不治，常得中医”、“千人所指，无病而死”、“苛政不亲，烦苦伤恩”等等，这些都是明显的熟语例证；《后汉书》使用俗谚52条，比如“关西出相，关东出将”、“盗不过五女门”、“人中有吕布，马中有赤兔”等等；《三国志》使用俗谚27条，比如“死诸葛走生仲达”、“马氏五常，白眉最良”、“世治则礼祥，世乱则礼简”等等。其中部分条目还引自《史记》，可见，史书中引用俗谚的传统，在《史记》以下得到了加强，《史记》为后代史书发挥了典范的作用。 　　（二）《史记》熟语丰富了汉语词汇 　　一是《史记》引述前代古籍的熟语通过《史记》的传播而进一步扩大影响。由于《史记》的记载，流传于民间的歌谣谚语在文字上得以固定，流传得更广泛和长远了，有许多至今活跃在群众的口语中。如“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养虎自遗患”、“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宁为鸡口，毋为牛后”等等。这些通俗的语言，成为汉民族进行自我教育的生动教材。 　　二是一些原本和具体历史事物相关的历史俗谚，随着时间的推移，经过历代文人的引用，或者群众的使用，经过语义的扩展引申和调整固定，逐渐变化成脱离具体历史事物而发展成了一般性的俗谚，其中的一部分向成语转化，进而丰富了汉语词汇。《史记》中的熟语，后世很多诗人借用《史记》熟语来咏物抒情。阮籍的《咏怀诗》第三首开头两句：“嘉树下成蹊，东园桃与李”显然本于《李将军》中“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这句熟语。南宋陆游的《金错刀行》结尾二句说：“呜呼，楚虽三户能忘秦，岂有堂堂中国空无人！”是借用《项羽本纪》中“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意思，深刻表达了诗人抗金必胜的坚定信念和对投降派误国的满腔愤怒。庾信《拟咏怀》第二首有“一顾重尺璧，千金轻一言”句，是融合了《季布栾布列传》中“得黄金百（斤），不如得季布一诺”这一俗语。李白的《叙旧赠江阳宰陆调》、贺铸的《六州歌头》及近代金和的《兰陵女儿行》，都化用了这条俗语，使“一诺千金”作为一句成语流传下来。 　　（三）《史记》熟语保留了西汉口语语料 　　《史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