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歌沧海北落师门形象多重意蕴初探.docVIP

凤歌沧海北落师门形象多重意蕴初探 　　摘要：在文本结构、形象调性、意义指涉等层面，凤歌《沧海》中“北落师门”动物形象具有多重意蕴：增强作品的一体感，凸显全书的玄幻性，生成深层的意义指涉，体现对中西文化关系、现代性、世界图景等的全球化思考，这反映了《沧海》的独特魅力、凤歌的持续创新能力。 　　关键词：凤歌；北落师门；动物形象；世界图景；现代性；全球化 　　中图分类号：I207.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3-9841(2009)04-0041-04 　　 　　凤歌是“大陆新武侠”作家群中较醒目的一位，韩云波先生曾将其武侠小说《昆仑》的发表与金庸、梁羽生相比，认为其风格相似，但内涵已有很大变化，在科学主义、理想主义、和平主义等层面上进行了全面创新。《沧海》是凤歌继《昆仑》后推出的另一部长篇武侠小说，它在《今古传奇?武侠版》上创纪录地连载34期，获得读者和研究界的好评。北落师门是《沧海》中西城地部的神兽，一只神奇的波斯猫，它贯穿整部小说前后情节，读来印象极深。笔者认为，“北落师门”形象具有多重意蕴，它在文本结构、形象调性、意义指涉等层面上，增强了作品的整体性，深化了全书的玄幻效果，生成了丰富的审美意义，负荷着深刻的价值指涉，具有点睛聚焦的作用，从中可见《沧海》的独特性和风歌的创新能力。 　　 　　一、文本结构：叙事聚焦与气氛渲染 　　 　　借助对其形象的叙事聚焦，北落师门凸显了小说主角的在场性。按西方学界工具型、拟实型动物形象的通行二分法，《沧海》中的北落师门很难归为其中一类：它身形可大可小，时而精神百倍，时而“懒洋洋的，只闭眼打盹”；它“只受女子驾驭，不认男子为主”，又“情急护主，也懂得事急从权”；它臣服与依恋主人，与其“同生共死，不会独自离开”，重逢旧主时“将她眼泪一一舔去”，告别时“在仙碧手上蹭了两下”，又自成一家，远较普通猫类长寿，可数倍激发主人潜能，“灵猫附体，九转通神”；它配合主人施展“乱神”、“绝智”等神技，乃服从于设定规范的宠物工具，又是难以估摸的神秘“主体”，号为“南天众星之王”，身负救命、解穴、破“召奴”术等神奇本领，堪称“天下罕有的灵兽”。我以为，凤歌这样设定北落师门的独特文本形象，表面上着眼于突出动物本身，但若进行深层考量，则是为了小说叙事功能的最大化达成。一个最直接的叙事的事实便是，在《沧海》中，因为“北落师门”的上述突出特点，主人公陆渐才多次被顺带注意到，否则，以陆渐平实无华的外表、气质，故事开篇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的平凡、木讷，显然难获太多关注。对此，凤歌采取的情节安排策略是，当“通体赛雪、慵懒可爱”的灵猫北落师门映入眼帘时，加上其“只认女子，不认男子”的特性，更容易成为注意点，以便引出陆渐情感、武功上的众多机缘。在这些机缘中，印证着象征陆渐命运的“渐”字，北落师门又在陆渐多次梦到的“夜空星相图”噩幻中，不断现身：或象征北落师门的那颗南方之星“灼亮起来，仿佛一团火球，刺伤了他的眼睛”，或长叫一声，将呼唤“陆渐”之音“切割成无数片段”，身影“竟长大百倍，高如山岳，蓝莹莹的双目，如日月一般照着自己”，或忽一声猫叫，将他从梦中唤醒……现实与梦境相互呼应，情节得以快速推进，叙事不断被展开，同时，陆渐武功的一次次提升，呈现出突变型的递进态势，俨如“数字化时代虚拟空间里积分升级的成长模式”，时尚感、艺术性骤增。可以说，在叙事技巧的层面上，北落师门以其独特形象，一方面便于文本对其自身进行聚焦，给读者留下深刻印象，另一方面借助引出、附及、反衬等关联方式，突出了小说主角陆渐的在场性，从而使人物形象塑造更加传神、艺术效果也更为震撼。 　　北落师门对作品独特气氛的渲染，主要是营造了一种奇观性效果。笔者采用文学社会学的研究方法，对《沧海》中北落师门的出场状态、形象感知等作了详细标记。分类后发现，即使根据不完全统计，北落师门在《沧海》中的出现次数仍然不少于80次，它几乎贯穿所有重要情节，但如此高频的出场，却并不显得罗嗦重复，以致令读者生厌，反觉必要。究其原因，这一方面，缘于北落师门总在合适的时间、以合适的方式出现，与文本已浑然一体、水乳交融。另一方面，因为北落师门的奇特形象渲染了小说氛围，改善了艺术效果。具体而言，它“蓝幽幽的眼珠里，竟有几分阴骘”，“恰如两颗寒星”，寒气逼人，增强了小说的紧张感；“它形如鬼魅，走得悄没声息”，能迅速感知危险并有效示警，提升了作品的神秘性；它时而慵懒，时而“眼露凶光，呜呜咆哮不已”，“白光进射，猫叫尖利”，“白影破空，电龙怒啸虻”，“喵”的一声……不可知性陡然增加，这一定程度上颠覆了小说常态的演进行程，使作品的神秘感增色不少。总之，《沧海》中北落师门形象，渲染了争斗场景的生动性、紧张性、对抗性，增添了作品的离奇因素，突出了小说情节推进的不可知性，作用独特而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