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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歌剧鉴赏能力培养 　　在音乐鉴赏教学中，若比较歌剧和交响乐这两种“舶来”的音乐体裁，学生更愿意对歌剧这种体裁敞开心扉，且不必说歌剧作为戏剧所蕴含的丰富的精神内涵，单就其集音乐、舞蹈、文学、舞台于一体的属性，就足以吸引学生的视线，但前提条件是：第一，播放歌剧时要同步显示中文字幕；第二，提供给学生的剧目要经过“精心”的遴选。我们并不反对以任何方式将歌剧的文学层面提前或同步提供给欣赏者。早在17世纪出现的第一批歌剧发烧友就曾在剧院门口购买台本，并且在昏暗的剧院中手持蜡烛边听歌剧边对照台本，可见，面对既非语义又无具象的音乐时，熟悉脚本是任何时代的人欣赏歌剧的需要。①然而，剧目需要“精心”的遴选这一现象，却反映出学生歌剧鉴赏能力尚处于感性层面的事实。吸引学生目光的，或是幽默、凄美的剧情，或是流畅优美的旋律，亦或是歌剧中豪华的舞台布景和热闹的舞蹈场面等，诸多现象均反映出学生从歌剧欣赏中获得的只是感官享受而非出于理性的审美。 　　歌剧，与话剧、舞剧一样，同属于戏剧的范畴，不同的是，歌剧以音乐作为承载戏剧的手段，而非话剧之对白、舞剧之舞蹈。歌剧首先是戏剧，但并不意味歌剧的文学（或台本）是戏剧性的唯一源泉，音乐也以极高的热情投身于营造戏剧效果的行动中，当然也可能最大限度地抵消文学天然禀赋的戏剧性。因此，音乐绝不是歌剧微不足道的参与者，而是关乎歌剧良莠的决定因素。②所以，在评价一部歌剧时，更多的应着眼于作曲家能否选择相应的剧作法诠释隐藏在动作③背后的人的心智和事态的本质，这是一条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金科玉律，是一块亘古不变的试金石。 　　以下，笔者用上述歌剧评价标准，立足于科尔曼在《作为戏剧的歌剧》中就相关问题的精辟见解，比较蒙特威尔第的《奥菲欧》与格鲁克的《奥菲欧与尤丽迪茜》这两部歌剧，分析不同作曲者对同一动作的不同诠释方式，力求为歌剧欣赏者开启一扇通向更高审美要求的大门。 　　 　　一、对两部歌剧不同立意的观照 　　 　　两部同名歌剧同取材于同一古老的希腊神话，创造神话的古希腊先民也许从不曾思考奥菲欧失败的原因，以及潜藏于结果背后的对奥菲欧人性的审视。但是，作为一出戏剧，必须提出富于联想的立意。为蒙特威尔第的《奥菲欧》提供台本的是曼图亚宫廷的国务卿亚历山德罗?斯特里吉奥，他在台本中极力想要把奥菲欧塑造成一个欠缺冷静、全凭冲动行事的人，幸运的是，蒙特威尔第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在两人共同的营造下，奥菲欧的性格缺陷极为鲜明。 　　为格鲁克提供台本的卡尔扎比基试图塑造一个镇定、沉着的奥菲欧，虽然尤利迪茜死而复生的喜剧结局出人意料，但从中很明显地可以看出，在卡尔扎比基的立意中，遇事冷静思辨远远优于盲目冲动，也许，只有出于这一点考虑，我们才可以勉强接受这样的结局。能够凸显奥菲欧性格的例子随处可见。当他从爱神口中得知只要忍耐（控制）妻子就会回到身边时，他没有丝毫狂喜，而是以超乎常人的冷静两次反问女神：“可以见面吗？”“会回来吗？”几次得到肯定答复后，奥菲欧以沉默代替了欲望，当内心反复思忖能否遵守约定后，才做出最终决定――“若能实现，全部都可以忍耐”。此处对这个动作细致的观照与蒙特威尔第笔下奥菲欧得知女神因戒律不能陪同营救妻子时霎那间狂泻出的口齿不清的宣叙，没有优劣之分，都如此贴切地塑造了不同戏剧立意中奥菲欧的性格。冲动的奥菲欧不懂得控制情感，因此，最原始的能直接模仿人从言语中表露出来的喜怒哀乐情绪的宣叙调成为蒙特威尔第歌剧的首要剧作法；而格鲁克笔下的奥菲欧总是能把冲动化成思索，通过内省把真实的生活升华成咏叹调式的感情体验，从而使艺术真正的高于生活，咏叹调也因此成为格鲁克歌剧的基石。 　　 　　二、两部歌剧对几处相同动作的不同观照 　　 　　为冥府守卫献歌，在两部歌剧中都算得上关键动作，是作为普通人的奥菲欧能否救出妻子的决定因素，也是作为音乐家的奥菲欧展示歌喉的最佳契机。这里显然是一个绝佳的咏叹调情境。格鲁克笔下的奥菲欧审时度势，虽未安排咏叹调，但刚劲有力的咏叙调足以让冥府守卫感叹道“他的歌声胜利了，他的声音说尽了所有的话”。然而，蒙特威尔第笔下的奥菲欧作为歌手看似忽视了歌唱的魅力。亚历山德罗?斯特里吉奥为这个动作写了六阙诗，④可以肯定蒙特威尔第已经察觉到了这里的咏叹调情境，但是为了如实映射奥菲欧的性格，他只赋予奥菲欧前面四阙诗歌的时间炫耀歌喉。歌声着实让冥府守卫感动，但距离打动还需要一段距离。守卫的拒绝令奥菲欧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激动，郁积在心中的愤懑顿时间如山洪暴发发般倾泻出来，这种情绪在格鲁克看来也许是如此不可理喻，但在此处，却是那么真实，不需要任何控制。 　　在刻画尤利迪茜返回人间这个动作上，奥菲欧性格的缺陷被蒙特威尔第一针见血的揭露出来。再次见到妻子时，奥菲欧的喜悦并非来自夫妻团圆（在格鲁克笔下，奥菲欧本能的召唤他深爱的妻子